【“只要对方足够爱我,我也可以是最大方的合作者。应该没有多少人,能比我提供更好、更有诚意的条件了。”】
陆吾的确有这么说的资本。
如果说世界是一个金字塔结构,越往上,名额就越少,能够获取的资源也就越丰富,于是人人渴望爬到更高处。
那么,陆吾就是站在塔外,负责制定规则的那一方。
他想让谁爬上去,谁就能爬上去;同理,他如果想要将谁推入谷底,那个人也同样无法反抗。
而现在,他将这样的权力分享给了她——至少在夏荣才和夏伦的眼中,是这样没错。
季池予又看向了这张酒桌的另外两位参与者:夏因和萨茜夫人。
或许说他们是“参与者”会有点不太贴切,因为从始至终,夏荣才都完全没有提及过他们,二人也只是负责微笑着附和。
他们仿佛和摆在手边的插花、绣了繁复金线的桌布、昂贵的精美餐具一样,属于妆扮这场晚宴的点缀之一。
季池予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支起手心里的高脚酒杯,没有要喝或者跟夏伦碰杯的意思,而是懒洋洋地往后靠到椅背上,示意对方继续。
只是一个眼神而已,连空头支票的承诺都不曾许下,就已经足够让猎物上钩。
夏荣才和夏伦饮下一杯又一杯酒。
季池予面上云淡风轻,实则偷偷咋舌。
……唉,也难怪都说“权力是毒药,也是最好的春。药”。确实挺爽的。谁家好人天天被这么哄着捧着,都得飘一下啊!
所以,就让她当只限定今晚一晚的坏女人吧。
反正这也是夏家父子所期待的那种发展,还能放低他们的戒心。
眼见夏荣才和夏伦都喝得满脸通红、舌头都捋不直了,季池予也没喊停,只是漫不经心地支着脸,余光在不经意间与夏因撞上。
夏因安静地看着她,自从回到夏家之后就归于沉寂的蓝色眼睛,又开始有稀碎的光点浮动。
像是他们刚去看过的那片大海,在阳光下的波光粼粼。
季池予弯起眼睛,向对方微笑了一下。
你看,小恶人自有大恶人来磨。
其实也没那么可怕,对吧?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离席的时候,夏家父子都需要佣人搀扶,几乎是被搬走的。
走之前,夏荣才还抓着季池予,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只能勉强听清有个“好好休息”、“享用”之类的。
估计又是那一套拍马屁话术,季池予也没放在心上。
夏因一直等在旁边,似乎是想和她说点什么,但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夏荣才叫走了。
他抿起唇角,像是不愿意离开。
季池予只好同他摆摆手:“明天见,夏因。”
夏因却仿佛得到了某种承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