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对方的名字一样,是哪怕稍微大意一下,都会立刻逃之夭夭、滑不留手的小鱼。
见夏伦不信,季池予淡淡道:“我以为你们是觉得我有这个底气,才会留我到现在的。”
夏伦皮笑肉不笑:“只是季小姐突然这么配合,让我有点受宠若惊而已。”
“可你把这个送来给我的目的,不就是这个吗?”
季池予伸出手,轻轻触碰那截残肢,用力抿起唇角后,抬眼看向夏伦,一字一顿地强调。
“作为交换,事成之后,我要带他们平安离开这里。不然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好了。”
夏伦提出条件:“在陆吾和夏因登记完成之前,你都要留在这里。”
季池予同意。
于是夏伦转手拿出她的终端,有恃无恐地递给她,又扬起下巴补充。
“那请你现在就联系执政官大人吧。就在这里,当着我的面。我总得先确认,季小姐你的确有这个谈判的资本吧?”
季池予也一一照做。
可即便亲耳听到陆吾答应下来,夏伦依然没有轻易放下戒心,而是谨慎地带人留在东塔,亲自看守季池予。
直到第二天,他站在东塔顶楼的窗前,目睹陆吾接走夏因并离开后,才终于爆发快意的大笑。
“——他才是你最后的底牌对不对?”
夏伦忽然阴恻恻地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还指望着,夏因能趁这个机会,帮你向陆吾求助?不,他不会的。”
“因为他一旦说出真相,他就会失去他的母亲、弟弟、社会地位和家族支撑……哦,对了,他还会失去你。”
“可只要他保持缄默,他就能得到一切。”
说着,夏伦不由饶有兴趣地盯着季池予打量。
因为受到排异反应的折磨,季池予此时脸色苍白,被水墨一般的眸发相衬,黑与白的叠加,有种脆弱的、触目惊心的魅力。
老实说,他也不是不能理解,为什么夏因会如此迷恋这位季小姐。
外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加分项,毕竟中央区从不缺美人,更何况夏因本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季池予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身上那种特别的气质。
自由、温暖、充满生命力,像是初升的朝阳,又像是一股无拘无束的风。
在这个被信息素和阶级支配的世界,她仿佛是误入的局外人,明明在红尘里打滚,眼中却依然纤尘不染。
对于他们这种从小就活在人间地狱的人来说,这种耀眼却不刺眼的光芒,是不曾拥有过的奢侈品。
就像是吸引飞蛾扑火的诱饵,第一眼看到就会被吸引,夏因忍不住想要拢在掌心里也很正常。
可夏伦却不同。
他更恶劣,只有把看似美好的东西摔碎,汲取他人的痛苦,才能获得短暂的满足。
因为,这个世界怎么能有他得不到的幸福?
夏伦想看到季池予绝望,不亚于对夏因的恶意。
所以他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出真相,碾碎季池予的最后一点希望。
“我昨晚答应了他,只要他乖乖听话,我可以让他带走你和夏洛,当做祝贺他新婚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