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沉默中,苦命的打工人岁辞,夸张地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西蒙身边,蹲下身,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,语气近乎怜悯。
“你说你,非惹他干嘛?懂不懂联邦第一姐控的含金量啊?我这几天可是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。”
岁辞站起身,面向那些面如死灰的海盗,声音稍微提高,依旧是那副温和又好说话的样子。
“不好意思啊,你们也觉得这个命令很任性吧?但没办法,谁让他是指挥官呢……我的工作就是收尾善后。毕竟要挣钱的嘛。”
“麻烦大家体谅一下。谁让你们偏偏挑了最不该惹的人?你们还不如直接去刺杀指挥官呢。”
岁辞向士兵轻轻打了个手势。
他微笑着说:“反正早晚都要死,星际海盗死战到最后竟无一人投降,听起来也死得挺体面的吧?”
“祝大家下辈子投胎,记得做个好人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高墙上。
战斗并未完全停止,但局势已然逆转。
当季迟青出现在破损的防护罩缺口处时,所有还在战斗的人,无论是守城的人,还是疯狂涌入的蛛群,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军装,与周围尸山血海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季迟青如入无人之地。
所过之处,无论是体型庞大的水晶蛛,还是意图偷袭的星际海盗,皆如同被高温切割的黄油,瞬间断成两截,切口平滑,连嘶鸣或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强大到令人绝望。
守城的人们震惊到呆滞,甚至忘记了动作,只能呆呆地看着那道身影如同摩西分海般,在汹涌的蛛群中划出一条笔直的、铺满残骸的通道,朝着高墙内侧走来。
紧随其后的军部精锐训练有素,迅速分成小队,接手各处防线,清剿残余蛛群。
他们在出现的瞬间,就改写了战局。
而季迟青,却只是径直走到了季池予面前。
他停在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,目光落在季池予身上。
他看着她,看得很细致,目光一寸寸地巡视过她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、凌乱的头发、破损的衣物——以及,裸。露皮肤上那些细小的伤口和瘀青。
季池予下意识把那只被划伤、还在缓缓渗血的手,往身后藏了藏。
她有点局促地打破沉默。
“啊。小迟……你、你怎么来得这么快?我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天,或者后天呢……”
季迟青的目光终于从她身上移开,对上她的眼睛。
“因为你在等我。”他说。
季迟青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算得上温和,与刚才那杀神般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带着一点,好像有问必答的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