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下城区的居民偶尔也会做慈善,比如那位开餐厅的莫娜婆婆,但莫娜婆婆一般都会直接给食物。
至于拾荒者。她就是干这个,还能不清楚吗?
大家都是穷到快吃不起饭的人,谁会想不开把这种好东西分给别人啊。他们可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美好品德。
季池予疑心这是个陷阱。
一旦她收下了东西,后面就该立刻有人窜出来,说她偷了东西或者别的什么,再找她索要赔偿!
不要小瞧地球人的防诈意识啊!
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是被坏人盯上了,季池予每一步都走得提心吊胆的,夜里做梦都是被抓去噶腰子。
结果第二天醒来,门口又摆了一小把浆果。
看起来很眼熟,是她平时会找来充饥的那种。
季池予也扔了。
然后第三天,大自然的馈赠换成了几块土豆一样的东西。
季池予决定搬家。
反正她现在穷得只能住山洞,拢共也没几件能算得上家具的东西,拎着就能走,都不用跑第二趟。
为了掩人耳目,季池予还特意熬到了凌晨两点多,蹑手蹑脚地搬走的。
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,她起床的时候,感觉人都是飘的。
于是推门之后,也没看路,一脚踩上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。
季池予低头一看,是一条拿叶子垫着的鱼。还很新鲜。
她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条鱼,死不瞑目的鱼也默默看着她。
季池予终于忍无可忍。
这下班也不去上了,她白天在家里补觉,晚上就攥着磨尖的铁片,眼都不眨地蹲在门后面,这次非要逮到那个罪魁祸首不可!
听到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时,季池予大喜,一个飞踢就扑了上去,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个人的脸,就一个天旋地转,被压制在了地上。
后背摔得生疼,手里的铁片也在顷刻间被夺走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扼住。
但对方并没有用力,只是让她无法挣扎而已。
季池予立刻改口:“误、误会啊!我没有恶意!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而已!”
知道自己大概率打不过对方,她没有再激烈反抗,而是弯起眼睛,露出很友善的表情。
“我想向你表示感谢……但是你总是放下东西就走了,为什么?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?”
不知道是哪句话说动了对方,但总之,扼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。
季池予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挪,才重新扶着墙站起来。
借着月光,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