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洛希已经寻来了新的食物。
不光是采摘的果实,他脚边还躺了一只不大的猎物,也不知道他一个人是怎么猎来的。
季池予下意识分了注意力,观察对方身上有没有新增的伤口。
洛希却把水和浆果推到她手边——是她昨夜曾经提及的那种浆果。
“是甜的,你尝尝。喜欢的话,尽量多吃一点。你还在生病,需要补充营养。”
洛希看着她,声音很低,像是在哄人,措辞却生硬得像在被教科书。
季池予扫了眼堆在叶片上的浆果:都是精挑细选又拿水清洗过的,每一个都果实饱满,熟透了的样子,看着就很甜。
在非人工种植的环境下,这已经算是很难得的好东西了。
洛希竟然还能找来这么一小堆。
季池予没问洛希有没有吃,只是拿起一个咬了口,然后脸皱成一团。
“……好酸!”她的语调带着些娇气。
洛希不免怔了一下。
他事先尝过一颗试味道,觉得是甜的,季池予应该会喜欢,所以才带了回来。
洛希想:或许是这个程度对她来说,还是偏酸了。
他总觉得季池予理应得到最好的待遇,娇气点才是正常的,是他寻来的东西不够好。
洛希没说什么,只是也跟着伸手拿起一颗。
唇齿慢慢抿破果肉,这次他品得更认真,想要好好记住这个味道——这个才是“酸”的标准。
可不管他再怎么分辨,也没尝出酸涩的味道。
唯有解渴的甘甜饮入喉。
季池予这时才从外套下面探出头,笑眯眯地问:“好吃吧?喏,我们一人一半。”
洛希却觉得更渴了。
吃完浆果,他又开始研究那只打来给季池予补充营养的猎物。
因为洛希不让她动手,季池予只能在旁边指挥。
出乎意料的,洛希的刀工很好。
超市里陈列的生肉,往往都是完成了放血、剥皮、拆骨、切割等一系列工序的半成品。
通常来说,没有任何宰杀活物经验的普通人,就算拿到了猎物,也会不知所措,把现场搞得乱七八糟。
但洛希看起来却很熟练。
季池予的那把匕首,在他手里,灵活得就像身体的一部分。
割开喉咙放血,锋利的刀尖划开毛皮与骨肉,每一分每一寸都落得恰到好处,没有丝毫迟疑——甚至比季池予本人都强。
注意到季池予的视线,洛希主动解释:“在实验室里,解剖也是学习的一环。有些结论,只能通过解剖来验证猜测。”
这种常识季池予还是知道的。
像在医学院里,青蛙和小白鼠就经常作为解剖课的教材。
只是,她忍不住问:“你第一次也会害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