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池予不相信巧合。
在场的三个人,不是她动的手,西蒙是受害人,她只能怀疑洛希。
而在双方摊牌的此刻,洛希对上她审视的目光,脸上没有任何被指控的慌乱或愤怒。
他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唇角,点了点头。
“虽然不是我亲自动的手,不过,应该算是我杀了他。”
他依旧如此坦诚,如此有问必答。
季池予闭上了眼睛,深吸了一口林间潮湿的空气。
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清明。
“定位器呢?”她继续问,“小迟那边一直没找过来,也是你动了手脚吧?”
“在你昏迷的时候,我就已经把定位器的核心部件破坏了。因为我的精神比较强韧,我在传送过程中一直都是保持清醒的。”
洛希承认得同样干脆。
以至于,季池予认真回忆了一下,好像洛希还真的从来都没说过他昏迷过,都是她醒后理所当然地默认。
可季池予不理解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她忍不住质问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杀西蒙灭口,或者从他那里得到什么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,和我演这几天的……过家家?”
季池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,来形容这几日表面平静的森林生活。
洛希安静地看着她,晨间的风穿过林梢,拂动他身后垂落的银色长发。
那甚至是季池予以“方便行动”之名,替他编地麻花辫,免得弯腰时总会弄脏发尾。
洛希似乎在思考,又似乎只是单纯地在看她。
过了几秒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。
“……因为我想和你多相处一段时间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季池予脸上,专注得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细微表情都刻录下来。
“没有人打扰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或者说,从季池予选择和他一起被传送走开始,一切都乱了。
洛希就这样看着季池予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驱不散他周身那种平静之下、令人隐隐不安的气息。
季池予再一次,清晰地从这个人身上,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与情感。
即便在温暖的阳光下,也让她指尖微微发冷。
“所以你是打算趁小迟不在,干脆把我带走?”
季池予扯了扯唇角:“看来我在方舟集团眼里,的确还挺值钱的。能让首席研究员亲自上阵还这么耗时耗力。”
洛希却沉默了。
他只是再次向她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