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站在门外,示意艾琳可以直接进去、季池予就在里面等她之后,便转身离开了。
艾琳挑起眉,心想:哦,又是一个看不起她,觉得冒牌Omega能做什么的Alpha。
可下一秒,季池予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。
“——岁辞并没有轻视你。恰恰相反,他只是相信我。”
相信她有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能力。
季池予弯起眼睛,和岁辞的礼貌疏远不同,她的态度更像是话家常。
“而且,你是我邀请来的客人。”
“你应该也不喜欢我们聊天的时候,旁边还站着一个不熟悉的Alpha吧?那多尴尬。”
季池予选择在视线开阔的前院招待客人。
桌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,都是初见的那一天,艾琳端来的那些东西:冰可乐和辣味的小零食。
可出乎艾琳的意料是,话题并没有围绕近期基因突变的“疫情”展开。
季池予提到了格林。
“我是听岁辞说的,他前段时间才攒够了社会贡献积分,按理来说,是可以开始和Omega协会申请匹配了。”
“但他和岁辞说,他已经拒绝了Omega协会的邀请。因为他已经有想要相伴一生的伴侣了。”
“岁辞是一周前在那份申请报告上盖的章。如果没有这次‘疫情’的话,你应该在三天前,可以收到精神抚慰所的面谈邀请。”
也就是季池予来到荒星的第二天,格林发生基因突变的当天。
所以在前一天,格林跟着她,意外在精神抚慰所见到艾琳时,才会表现得那么害羞和无措。
因为他不确定艾琳是否已经收到了精神抚慰所的通知。
季池予捧着盛满冰可乐的杯子。
细小的气泡不断从杯底向上翻涌,一如人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就像是这种明明是加满了甜味剂的饮料,却会在滚过喉咙时,给人带来近乎疼痛的体验。
由于这几天都在仔细复盘回忆,不断加深记忆后,季池予甚至记得格林望向艾琳的每一个眼神。
明亮、柔软、带着年轻人藏不住的爱意。
她抬眼看向艾琳,轻声地问:“你知道这件事吗?”
艾琳却忽然笑了笑。
“大概猜到了。毕竟他不是那种擅长说谎的类型啊?听说,平时也没少因为这个被岁辞先生批评呢。”
指尖的辣油顺着指缝滑下,冰冷而黏腻,让人生厌。
可她依旧笑盈盈的,慢条斯理地咀嚼,然后咽下去,任由不断叠加的辣味支配感官。
“真遗憾。原来我离‘士官的阔太太’这段美好人生,只差了一天时间吗?”
季池予看着她,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你知道吗?其实‘辣’比起味道,更准确地说,是一种痛觉。”
“我曾经听人说过,喜欢吃辣的人,心里往往蛰伏着压力或者痛苦,才会需要通过给自己制造限定范围内的疼痛来宣泄情绪。”
放下了手中的杯子,季池予向前倾,靠近了坐在对面的艾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