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年,他在‘易感期’的表现应该很克制吧?”
“越强大的Alpha,越容易面临信息素失控的风险。但他甚至不需要抑制剂和Omega信息素的抚慰,就可以保持清醒。这绝不是能单纯凭意志力来解释的。”
季池予抿起唇角,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。
因为,如果信息素失控是可以靠忍耐保持理智的,陆吾就绝不会放任自己,落入那么狼狈的境地。
她沉默片刻后:“但他们一个出现在了荒星,一个去了首都星。你们应该不会大方到放人离开吧?”
“更准确地说,是季迟青离家出走了……或许是叛逆期?”
“而简知白,则是趁乱也跟着离开了。只不过他们似乎关系不太好,没有选择同行。”
“洛希”微笑着补充。
“这也是为什么,季迟青和你刚刚搬去首都星,初来乍到,却能轻易让当时已经在黑市站稳脚跟的简知白,答应成为你的私人医生。”
“他无法拒绝我和季迟青的命令。这是刻印在他基因里的本能。”
“所以这么多年,他都只敢在躲在黑市的阴影里,不敢同我见面,也不敢踏足公众领域的目光之下。”
洛希一开始并不知情,但等“黑市密医”的名号渐渐起来,便也认出了简知白的身份。
只是他并不在意。
一个本该报废的失败品,虽然出逃了,但也没有到需要招揽或者特意找回来的价值。
只要简知白不碍事,他都可以默许对方的存在。
直到季池予计划去荒星调查的前夕,洛希敲开了那间地下诊所的门。
当初季池予在诊所看到的、没有被客人饮用的第二杯茶,就是洛希的。
这就是简知白背叛的真相。
没有想象中的威逼、利诱、不得已,就只是刻印在基因里的服从本能而已。
就像Omega会在发。情。期渴求被标记,Alpha会在易感期变得不像自己。
简知白是Beta,却同样无法逃过扎根在基因的控制。
他只是一枚棋子。
一枚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的棋子。
季池予忽然想起,当初在夏家的事情结束后,她曾经问简知白,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金钱,明明他挣了也不怎么花。
简知白回答说,因为他觉得“金钱关系”更加牢固,更加让人心安。
季池予当时只觉得,没想到这家伙会是这么缺乏安全感的类型。
但如今再换个角度想:简知白是否又是在通过“金钱”,来确认自己的价值,衡量这段崭新人生的锚点?
寻找自己,除了“失败品”之外的定义。
季池予低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重新抬眼,看向了面前揭穿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“你说你不是洛希的双胞胎兄弟,”她一字一顿地问,“那你是什么?”
她不再问“你是谁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