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旦引爆了药引,外面那些家伙立刻就会溃不成军!根本就不配与我们为敌!”
沉默中,季池予的指尖,再次触上了藏在衣下的匕首。
不是她平日惯用的枪,只因这一次,她不再需要远程作战,反倒是近身攻击更精准高效,可以一击毙命。
——因为,洛希从不会防备她的靠近。
在季池予的计划里,洛希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。
所以从一开始,在决定要亲自前往反叛军老巢的时候,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由她来成为这个计划最后的保险栓。
一旦洛希做出让计划脱轨的行动,她就要肩负起阻止对方的责任,确保万无一失。
而现在,引爆药引的开关,就藏在洛希的一念之间。
没有钥匙,没有机关,没有任何夺取控制权的办法。
所以她唯一能阻止的办法,就是……
失神间,季池予的指尖,缓缓落实到匕首的刀柄上。
洛希却忽然笑了笑。
他仿佛叹息般说:“这是你第一次心无旁骛地看着我,眼睛里和心里都只有我。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?我好像更加嫉妒了。”
在说起“嫉妒”这个词的时候,洛希的语气不再迟疑。
他说他嫉妒季迟青。
听到这里,旁边的反叛军高层都忍无可忍,想要阻止这一场不合时宜的闹剧。
洛希也终于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太吵了。”
他语气温和却冷淡,不像是警告,却忽然俯身,用袖子挡住了季池予的视线。
洛希:“别看。会很脏。”
季池予尚未理解这个“会很脏”是什么意思,却在下一秒,突然听到了非人般的凄厉尖叫声。
——发生什么了?
季池予下意识要挣扎着起身,却被洛希按在椅子上,安抚似的半抱在怀里,遮住外界的一切。
她什么都看不到,却能听见逐渐微弱的惨叫声,仿佛是血肉在蠕动的黏腻闷响。
以及浓郁到逼人窒息的血。腥。气。
这是反叛军高层刚刚才说过的,一旦引爆药引之后的凄惨死状。
为什么?怎么会?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
即便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的季池予,此时也不由茫然。
她只能顺着洛希的力道,被他托起了侧脸,看向那对依然纯粹的湖绿眼睛。
“别看他们。看我吧?”
洛希微笑着,语调温柔地打商量,仿佛是在哄小孩子入梦的睡前故事。
“至少在你想要杀死我的这一刻,你应该只看着我,直到亲自确认我的心脏停止跳动,不是吗?”
他说着,一只手向下,轻轻圈住了季池予握紧匕首的指尖,像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