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怎么突然出现了个人?明明刚才还没有啊……
“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?”林玉对一声不响的奚竹说。
奚竹神色奇怪,指着林玉手中的青梅汤,好言提醒:“是你喝得太陶醉了。”
不至于吧……肯定因为奚竹是习武之人,走路本来就轻。对,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吃货。
亭中微风吹动树枝,槐花的清香萦绕鼻尖。这芳香使得林玉的心情更为舒畅,她微微抬起头,含笑对面前的人道:“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。”
“这次也多谢你啦,奚大人。”
风清月明,刚饱餐一顿的少年露出满足的笑,说话少了初见时的生分,多了一丝熟稔。这时,不见审判堂上不肯退让的寺正,却可窥见一分孩子气般的天真。
“不必。”
奚竹回看过去,这才发现林玉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在夜里也很亮,漂亮得惊人。里面盛着的眼波,像山涧清泉,又如春水般盈盈。
简直不像男子。
奚竹目光移向旁处,漫不经心说道:“毕竟,你我是同僚,这本就该是我们一起做的事。”
意有所指。
是林玉之前在茶楼说过的话。
讪笑两声,林玉提了提装着烤鸡的袋子:“这个作为谢礼如何?这可是我排了长队才买回来的麦穗烤鸡。”
她又动了下另一只手:“或者这个?新鲜出炉的茯苓玫瑰糕。”
“林大人忍痛割爱,我很惶恐。不过,你吃饱了吗?”奚竹尾音上扬,调侃道。
“我——”林玉感受了下充盈的胃,忽略掉烤鸡的飘香,道,“吃饱了啊,这些都可以给你,权当谢礼。这次、上次、上上次……哦对了,你垫付的那些钱,我写卷宗时再顺便向严大人申请。”
她想拍拍奚竹的肩,奈何手上提满了东西,一只空手也腾不出,只得好哥俩的对奚竹说:“放心,绝对不让你花一分冤枉钱。”
奚竹笑了一下,他不在意银钱,不过……
“我们进去说吧,我还有些事想问你。”
自然而然的,他接过林玉提着的一大堆东西,径直朝书房走去。林玉只得先压制住胃里的馋虫,跟在他身后。
书房内,林玉先去点了一盏油灯。
瞬时,黑蒙蒙的室内被照亮,火光在两人之间悠悠燃烧,连同桌上的食物也泛上一层黄光。
“你今日为何要严叔……严大人去大堂上?”
透过迷蒙昏黄的灯色,奚竹问向眼前人。
昨日,林玉来找自己,拜托一定要把严行带去堂上。严行恰巧今日休沐,不必上朝,他破费了一番嘴皮才说动。
他本以为是林玉怕崔正清以势压人,要找个撑腰的。可现在看来,并不如此——她既有那张柳姿楼的名单,又何故非要叫上严行?
她分明已有杀手锏。
“哪有什么筹谋,”林玉垂眸,眉眼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,低声开口,“不过是多一分胜算罢了。”
“先前问崔正清那一大堆,也是演戏?”奚竹恍然想通。
怪不得,怪不得绕那么大个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