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”
在场之人皆怒火中烧,但却拿他无可奈何。林玉冷静下来后决定两头行事,一头拷问桂纶,一头在衙门等地进行全面调查。
她拿出藏在怀里最深处的令牌:“这是走时严大人给我的,凭此可让衙门里的官兵暂时听从我的命令,但毕竟他们都与桂纶共事多年,难免会有异心。所以,奚竹你和孟源留在此地,看顾好桂纶。”
奚竹皱眉:“你的安危……”
“无妨,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说罢林玉就出示令牌,将外头那些被打晕后苏醒的官兵召进来,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。
她声音清亮,说话做事颇具条理,若有不认同的声音,当即发威,露出官场做派,再加上旁边有一个摩拳擦掌的奚竹,再没有敢放肆之人。
很快,众官兵奉命唯谨,不敢造次。正当众人开始行动之时,一女子却忽地出现,径直扑向被死死绑住的桂纶身旁,与此同时,桂纶亦是一脸震惊。
这人出现得突然,林玉几人专心于衙役,起初俱没有发觉她的踪迹,直到她来到近处,才发觉此人竟是冲向桂纶!
林玉眼皮一跳,这莫不是来救桂纶的人?!
奚竹已瞬移到桂纶身旁阻止此人,却不料那女子没有去解绳子,而是继续向前,来到了林玉的面前。
她凑近看了一眼林玉方才随意挂在腰间的令牌,只见上面赫然三个大字“大理寺”,面色受惊,立马跪在地上并磕下几个响头:“民妇张棉,此番冒犯,只是当真有事求这位大人!求求大人了!”
林玉始料未及,连忙扶她起来:“这位大婶,是什么事?可否说得快些?”
女子连忙躲开林玉的手,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桂纶,磕磕巴巴道:“大人是大理寺的官,也就是从京城中来的,想必……想必一定能帮我。我本是桂纶之妻,生活虽不富裕但也平淡自得,直到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里闪过犹豫不决,但最终坚定道:“我发觉我的丈夫有些不对劲。他有时会扮作女子,带上帷帽出去。我心中惊惶不定,有一次便偷偷跟了上去,一路来到了桓河边。借着月色,我看到一个男人带来一个晕倒的女人。在那个人走后,桂纶便将一物什丢进了河里,之后扛着那女人去了后山。
我想到最近频发的溺水事件,一阵胆寒不敢再跟上去,脚底匆匆就回去了。后来我仔细思量,桂纶他……不是耽于女色之人,此事定有蹊跷。我也是天真,本想着夫妻情分,竟就直接问了他。他听后,言辞激烈地叫我不要多问,就当作从未见过。”
张棉眼含清泪,却是为了那些女子:“我胆小怯弱,没能把那些人救出来。如今斗胆请求大人,能给她们一个公道!”
怪不得,在此这么几天都未曾见过她,那时林玉心里还道桂纶竟无妻无子。现在想来应是桂纶专门不让张棉见到她们的,估计往日也是如此,不让张棉有接近高官的机会,此地又偏远,这件事才被瞒了这么久。
张棉见她沉吟不语,唯恐她不相信自己所言,连忙指向周围衙役:“我是桂纶之妻,他们都是知道的,我没有骗人。”
衙役皆纷纷称是。
林玉见她着急模样,还有袖口处的污渍,心里便不疑有他。问道:“你可知那些人被带到了何处?”
张棉摇头:“我只知是后山上头,具体方位却是不清。”
在找学堂时他们曾去过,那山地势陡峭杂草丛生,一眼望去尽是密林。想找人何其困难,但眼下别无他法,她再问桂纶一句:“最后一次,你当真不说?!若说了,则有戴罪立功之机。”
桂纶偏头,嘲道:“妇人之话也可信?”
听闻此话,林玉的眼色唰时变冷:“妇人如何?她可上阵杀敌立功业,她可守心如一正品行,她可不顾安危求真相,她可挺身而出说实情!古往今来,女子从来不是附属品,她们品行美好,敢说敢做。你凭何瞧不起妇人?!”
“我林玉就算是踏平这座山,也要将失踪的人找出来!”
一番话磅礴大气,也瞬间激起在场众人的斗志。桂纶见此众志成城之景,心里一震。半晌后,居然道:“好,我带你们去。”
这是幡然醒悟了?林玉愕然,眼里尽是防备。
桂纶又道:“棉儿毕竟只是偷看见,必然不如我知道得清楚。”
“别那样叫我。”张棉反驳道。
林玉内心焦灼,一方面怀疑他别有用心,一方面却又紧张时间。最终还是信他所言,解了他的穴让他带路。
第74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