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目标后,吕杨长舒一口气,瘫在了椅子上,目光扫过桌脚的垃圾篓——里面成堆的纸团,都是他这几天的“战果”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上心头,甚至比之前提交举报信时还要畅快。
注意到窗外的日落,他伸了个懒腰,琢磨着出去吃点好的,犒劳一下自己。
就在这时,吕杨脚下突然亮了起来。
他一低头!
“我操!我这是穿越了?”
吕杨还在回应刚才的经历,金属碰撞的“铿锵”声就传入他耳朵。他扶着车厢壁踉跄起身,撩开车帘,扒着车沿往外探身去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颤栗。
十几名穿着破烂皮甲的盗贼,正举着弯刀与一群披甲的佣兵激烈交战。他们的兵器上冒着火光和电弧,空中还有箭矢与火球穿梭。
盗贼们来势汹汹,佣兵虽然还在抵抗,却明显感觉到已经落了下风,正缓缓收紧部队。
地上的枯黄草叶被鲜血浸透,不远处横竖躺着几具尸体。
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汗臭,扑面而来。
刚才吕杨坠落的动静似乎并没有干扰到这他们,两方人仍在互相厮杀着。
显然他是穿越到了中古异世界了。就在他左右探头想搞清楚状况时,只听到头前一声大喝。
“哪来的杂碎!”一名身材魁梧的盗贼发现了他,挥刀就砍。
吕杨吓得猛地缩回脑袋,极危险地躲过了盗贼的大刀。
马车外,佣兵的怒吼、盗贼的狞笑此起彼伏,中间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炸,震得车厢木板都在发颤。
自己刚大难不死,没遇到后福,遇到了劫道。
吕杨倒坐在地板上,满脑子只剩下求生的渴望。
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,左手却猛地被木板上的木刺勾破,血水瞬间顺着口子渗出。
他根本顾不上止血,甚至没空低头看一眼伤口。
“小子,躲哪呢?!”刚才那名盗贼已经砍破了车帘,将狰狞的脸探了进来。
吕杨心脏狂跳,在车厢里左右摸索,抓起身边的东西就往盗贼脸上砸。
木箱被吕杨抛出,却被盗贼扭头轻松躲了过去。
这反倒是激发了对方的杀心。
“小子,给爷爷等着!!”盗贼气冲冲想要上车。
吕杨又扔了几次,货物只是勉强拖延了盗贼,却根本挡不住对方登上车厢的动作。
吕杨连滚带爬躲进车厢深处,后背撞上一块冰凉、坚硬的东西。
他回头,只见一口黑棺孤零零立在车厢最深处。
棺身漆黑如墨,表面嵌满了各色珠宝与金饰,繁复的花纹缠绕其间,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。
与其说是棺椁,不如说是一件装饰华丽的艺术品。
还没等他细想这黑棺为何会出现在车厢里,那名盗贼就已经钻了进来,弯刀在狭窄的空间里闪出一道寒芒。
盗贼的刀锋带着风声劈来,吕杨浑身汗毛倒竖。求生的本能让他将受伤的左手按在黑棺上,想推倒黑棺砸向盗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