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芜垂着眸,久久没有作声。
片刻之后,她抬起手,落在女人的眼上。
掌心温温热热,遮住了月光。
“你累了,该睡了。”左芜轻声转移话题。
絮生想继续问下去,可那只手盖在眼上,遮住了光,也遮住了她想看的那张脸。
她只能眨眨眼,声音闷闷问道:“那你呢?”
卷长的睫毛在掌心轻扫而过,左芜感到痒痒的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手往下微微压了压。
于是絮生只能听话地闭上眼。
“那你呢?”絮生又问,“你怎么办?”
“我也睡。”左芜道。
说罢,房间里安静得再也听不见声响。
左芜睁着眼,望着破洞的屋顶,听着絮生的呼吸逐渐平稳,才缓缓睡去。
为什么要入睡呢?
因为……
左芜没办法说。
往后这段日子,她们便在江城生活。
得知林听意体质偏寒,每日天不亮,左芜就揣着絮生,去深山采撷那温性的灵草,仔细处理好后,亲自交到林听意手上。
午后,她便在院中打坐,运转灵力滋养丹田,得空会去处理一些妖物,偶尔也会指导一下絮生的基础修炼,或辨别灵草。
然后剩余的时间,便在出神走愣。
能和左芜在一起,絮生过得自然也很是开心。
她喜欢听阿芜说话时那淡淡的语气,也喜欢阿芜在身后贴着她教习武术。她偶尔也会故意笨一点,逗阿芜多说几句话。
看着阿芜难得柔和的眉眼,她心底便满是欢喜。
只是……
她似乎……好像知道了阿芜一些秘密。
在江城定居没几日,她们就得知了许家要办婚宴之事。
想来也知道,是那许如归要迎娶心上人了。
左芜知道这个心上人的存在,便时常去许宅帮衬着,筹备着婚宴一事。而絮生不敢去,便常常独自一人在家中待着。
直到婚宴前三日,絮生才有机会……不,是鼓起勇气,好奇地前去许宅。
她还没见过人间婚宴的场景呢。
许宅院内飘着喜庆红绸,明灯高照,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喜意。
彼时絮生跟着左芜送完草药回家,一路上清辉缕缕。
离开许宅前,左芜被强留着喝了点酒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脚步微晃。
她被絮生搀扶着,无端感叹道:
“她们这对师徒倒是情深义重。
“许如归为了能让师傅亲眼见证自己成婚的模样,竟足足拖了许多年,直到等林听意回来,才肯成亲迎娶心上人。
“这样看来,也算圆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