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小舅子知道这女人八成真的敢砍他的脑袋,吓得立刻抬起了头。栗红依再次把剑尖抵在他额头上,然而却不动手了。
谷小舅子心里慌得要命,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,也不敢问,也不敢动。他听见栗红依问谢涛:“夫君,法字怎么写来着?我忘了。”
媳妇儿都不会写的字,谢涛也不敢说会啊。他故意不耐烦地说道:“我也忘了。琢磨这些干嘛,写个王八就得了。”说完他拿过栗红依手中宝剑,刷刷两下,在那谷小舅子的额头上写下了一撇一捺。王八两个字就这样血淋淋的印在了他的额头上。
谢涛将宝剑上的血在店小二身上擦了擦,还剑入鞘,说道:“今日真是晦气,弄了一身臭气。进了阳泉城,我得好好洗个澡,再找两个香美人给我按摩一下,舒服舒服。”
“找四个,我也要舒服舒服。”
“好嘞!娘子说了找几个就找几个。”
两人说着话便出了酒铺,翻身上马顺官道向着阳泉城绝尘而去。
看着两人离开了,谷小舅子顾不得脸上的血,大口地呕吐,恨不得把肠子肚子都吐出来。店小二上前去给他顺背,被他一把推开,然后拳打脚踢,一边打一边骂:“你个狗娘养的,竟敢拿臭肉汤灌我!我打死你!打死你!”
店小二跪在地上连连求饶,谷小舅子还不解气,抄起桌上的大海碗向着小二劈头盖脸地砸去,直打得他满头是血。
打了好一阵子,谷小舅子也打累了,让人把奄奄一息的店小二拖到后面柴房。他顾不得满脸是血,浑身馊臭,吩咐伙计道:“那两个人说是去阳泉城了,你赶快去阳泉城把今天的事禀报我姐夫,不要让贼人跑了!”
伙计领命,匆匆去了阳泉城。谷小舅子也到后面去冲洗,包扎,然后继续呕吐。八大海碗臭肉汤,就算能吐出来,一时半会儿也吐不完。
谢涛夫妇二人一路打马前行,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阳泉城了。栗红依勒马问道:“夫君,我们这样进城会不会暴露行踪?”
“应该不会。咱们从军镇出来,一路快马加鞭。魏怀文也就刚得到信儿,还送不到阳泉城。咱们路引上的名字也是假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进了阳泉城,就去咱们的老相识丽春院。到那里好好的吃一顿,再洗个澡舒服舒服。”
“好,都听娘子的。走!”
两人说着打马向着阳泉城门而去。
阳泉城还是像记忆中那般繁华,主要是杜悠之做太守那几年打得基础好。两人进了城也没去找客栈,直接去了丽春院。
到达丽春院的时候天色还早,院子里的姑娘们还没开始营业,老鸨花妈妈正在大厅里指挥着伙计干活。
谢涛夫妇一进门,花妈妈便觉得这位小官人有些面熟,可怎么还带了个女人来?听说过下饭馆自带酒水的,没听说过逛窑子自带女人的!
她迎上去说道:“这位公子,咱们这是青楼,不是客栈。您这…”
花妈妈话没说完,那女子便上前一步说道:“花妈妈,不认识我了?”
花妈妈一愣,仔细看了看终于认出了栗红依,“哎呦!这不是栗将军嘛!姑娘们,贵客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