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魏宽为什么要挑起边衅?”
“这也是臣想知道的。若说是为了挑起战端好立军功,那他岂不是疯了。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宁州军镇的守军根本不是是柔然骑兵的对手。所以,必须好好审一审他。”
“魏宽如今在哪里?”
“臣已将他拿下,渭州骑兵正押解着他和其他的人犯前往秦都,过两日便能到了。”
太子心里有些慌,若是魏宽把自己供出来,那可就麻烦了。必须要在魏宽到达秦都之前除掉他。
太子正琢磨着,又听谢涛说:“臣这次深入柔然不但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,还把柔然人抢走的粮食给要回来了。”
“当真!”皇帝一听,心中大喜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不过也是有条件的,柔然想要准他们的商队在我大秦借到,请陛下每年给他们发放二十张御批商队路引。”
太子一听,便冷笑道:“我说柔然人也不会这么好说话!他们的商队有了御批的路引便可以在我大秦八个州郡畅通无阻,二十张商队路引可供二十个百人以内的商队在大秦行走,还可以通过我大秦去往齐国,柔然人算盘打得可是真精啊!”
皇帝也皱了皱眉,御批的路引通常都是发放给各国使团的,而且还会有严格的时间限制。这一下就给二十张,而且还是商队路引,皇帝有些舍不得。
“这次宁州边境的事,是我们有错在先,柔然人肯撤兵,我们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,况且人家还把粮食还给我们了。”
“可是粮食他们只还了一次,路引我们却得每年都给。还是他们占了便宜。”太子继续找茬。
谢涛不搭理他,继续对皇帝说:“臣跟柔然人谈条件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儿,只答应给他们路引,并没有承诺免他们的厘税。舅舅,你这么算,柔然商队进入大秦,我们可以抽取一次关税。柔然商队经过大秦去齐国,回来的时候还要经过大秦,我们还可以抽取一次关税。不仅如此,若是他们在大秦境内交易货物,朝廷还可以抽取市税。柔然人带的货物越多,我们能征收的税金也越多。”
谢涛太知道怎么忽悠他这个皇帝舅舅了,只要有钱拿,没有不动心的。果然皇帝听了谢涛的话,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谢涛观察着皇帝的表情,又接着说:“柔然人可以派商队来我大秦做生意,我们也可以派商队去柔然。这次臣也去了柔然王都阿瓦尔城,在那里丝绸,茶叶,瓷器的价格都数倍于秦都。我们派自己的商队把这些东西运过去,利润也是巨大的。舅舅,这都是实打实的银子啊!”
“好,好!谢涛啊,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。这一趟柔然之行收获颇丰!”皇帝兴奋地从御座上站起来夸赞道,仿佛谢涛并不是被柔然人俘虏了,而是奉旨出使了一趟柔然。他对着门外喊道:“来人!”
守在门口的小太监应声进来。皇帝吩咐道:“你去看看今日文华殿谁当值,传他来替朕拟旨。朕要好好嘉奖勇毅公!”
“父皇,您刚刚下旨降了谢涛的爵位。”太子提醒道。
“降了还可以再进。”皇帝的态度很坚决。
太子心中不是滋味,可又不知道如何打击谢涛,只盼着父皇一高兴就忘记了魏宽的事,自己也可以得以脱身。
谢涛好不容易平稳降了一级,他可不想再升回去,连忙说:“陛下,这样不太好。臣确实胆大妄为,行事孟浪了,如若不处罚,那些御史又要在您耳边聒噪了。臣的个人荣辱没关系,不能让陛下为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