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鸢想了想很肯定地说了三个字:“老鼠屎!”
栗红依笑了,“我也觉得是。先不打草惊蛇,等三娘他们来了,再摸摸这白莲的底细。”
然而,尹三娘还没有到来,就出事了。
夜晚,掖庭宫,一个男人躲在阴暗处似乎在等待什么人。二更时分,一个女子脚步匆匆的从甬道处走了过来,那男人也从暗处走了出啦。
男人上前把女人拥在怀里轻声问:“你来了?冷不冷?”
女人也不推拒,小声说:“今晚皇上在广阳宫用的晚膳,我等他在永安宫歇下才出来的。你急着见我有什么事?”
“今日王爷找了我,让我带给你一样东西。”男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蚕豆大小的小盒子,打开盖,趁着月光看见里面有个红色的小虫子在慢慢蠕动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女人问。
“蛊虫。你侍寝的时候把它放在皇上的身上就可以了。”
女人有些害怕,问:“若是皇上出了事,我也逃不了干系…”
“放心,王爷说了,这东西要七日后才会发作,而且太医都查不出来病因。”见那女人还在犹豫,男人又说,“我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,如果我们不跟着王爷搏一把,在这深宫里便永无出头之日。”
那女人听了男人的话,似乎下了决心,接过那个小盒子,小心地放进袖中。
“你快回去吧,小心些。”男人说。
那女人似乎有些舍不得,那男人抱了抱女人又说:“现在还不是时候,我们来日方长。快回去吧。”
女人也知道不好再逗留了,便只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。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,男人也悄悄地回到了掖庭宫最西边的升平署。这个男人就是昧下何叫天的银子,不给巧梅送信的梁玉楼。
去年重阳宫宴,谢涛暗指梁玉楼和薛兰欣有私情,薛兰欣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便提议把升平署的伶人都净了身,梁玉楼从此便成了太监。
梁玉楼能在升平署混得风生水起确实是跟后宫嫔妃有来往,却不是薛兰欣,而是薛兰欣身边的冯才人。
薛兰欣喜欢看戏,冯才人便常常去升平署走动,一来二去,两个人便勾搭上了。正如胶似漆的时候,祸从天降,梁玉楼一下子没了下头那玩意儿,成了不中用的太监。可即便如此,冯才人依然对他痴心不改。他们恨谢涛,也恨薛兰欣。
康王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们的私情,找到他们,承诺登基之后就给他们一笔钱,放他们出宫过日子。冯才人知道,薛兰欣有了身孕便不可能再让身边的人也有身孕了,与其将来做个没有子嗣的太嫔老死宫中,不如搏一把。于是两人便投靠了康王。
派去马蹄岭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七八日了,冬季河水结冰,走陆路要慢一些,算着尹三娘他们应该接到信,往秦都来了。
冬至日,一大早栗红依便带着谢天谢地到长公主府给谢家的列祖列宗磕头。到了长公主府,却没有看见赵青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