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
林嬷嬷躬身回答:“刚才皇上身边的高公公来传旨让长公主殿下进宫,说是太子谋反了。到底怎么回事儿,也不知道。驸马不放心,派奴婢来通知公主,让您赶紧去巡防衙门,带人把城门都守好了。在宫里事态未名的时候,任何人不得进出秦都城。”
“我这就去!”栗红依说完,立刻换上官服带着飞鸢去往巡防衙门。
太极宫崇政殿,皇帝坐在御座上,身旁侍立着一脸肃然的长公主赵青鸾。他拿起御书案上的白绢,对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子说:“清君侧?你是不是打算把朕这个君一起清了?”
“儿臣不敢…”太子伏在地上颤抖着说。
“儿臣?你还知道朕是君父?今日听说你受伤了,朕还心软了,想放你出来,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地咬过来了!”皇帝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伤痛。
“父皇…”太子听了皇帝的话,伏在地上失声痛哭。
皇帝抖了抖手中的血书,冷笑一声说:“你还写血书?你的血还真不少,又是养蛊虫,又是炼丹药,你不是真龙之血了?怎么如此不珍惜?朕还活得好好的,你竟然敢自称真龙?你眼里还有朕这个君父吗?”
“父皇,儿臣冤枉,儿臣冤枉…”太子跪在地上一边喊冤一边磕头。
“冤枉?难道这血书是伪造的?”
太子知道无法抵赖,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做局设计了,“是付如初,是付如初骗儿臣写的!是他说赵云琮和谢涛要害儿臣,儿臣也是没办法啊…”
“你还敢攀扯别人?谢涛去了柔然怎么可能害你?”
“父皇,把付如初抓来,我跟他对峙!”
皇帝冷哼一声说:“付如初已经死了,你如何跟他对峙?”
“死了…?他怎么会死了?”太子跪在地上一脸震惊。
“你来告诉他。”皇帝指着跪在地上的熊晟说。
熊晟磕了个头,说道:“今晚付如初拿着太子的血书到臣家里,说太子打算发动宫变,让臣率领禁军配合,还说若是太子登基,臣就是拥立之功。臣虽然屡次受太子提拔,但臣做得是朝廷的官,拿的是朝廷的俸禄,决不能做谋逆之事。于是臣便杀了付如初,进宫来面见皇上。”
“你为何要杀了付如初?”在一旁听着的赵青鸾敏锐地捕捉到了问题。
“因为…他劫持了臣的夫人,逼迫臣就范,臣一时失手,就杀了他。”
“他撒谎!他拿了付如初的银子,他是想杀人灭口!若非他拿了银子,付如初如何将这样机密的事交付给他?”太子喊道。
“启禀陛下,太子殿下是派付如初给臣送了几次银子,一共一万二千两。因为是太子送的,臣不敢不收,但臣想不到他们是让臣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。这些银子臣一两都没有动过,全数交给皇上。”熊晟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。
高升把银票拿到御书案上,皇帝看着那些银票质问道:“赵云珩,你身为储君,收买朝臣,想干什么?你说呀?”
太子知道自己已经无可辩驳了,委顿地瘫软在地上。皇帝又看向跪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姚增,问道:“太子谋逆的事儿,姚丞相可知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