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这就是村长的客人。
太冷了,靠近了这人就仿佛置身于一场绵延百年的风雪。
幸好那人的目光只是如蜻蜓点水般掠过他,眨眼间便转向了村长:“若你有他的消息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,我的条件依然不变。”
村长道:“好。”
于是那人便沉默地离去了。
蒲白全程低着头,只看见一片飘逸的冷白色,云一般,顷刻消散在了眼前。
唯有一缕淡淡的冷梅香,悄悄绕过鼻尖。
等确定他走了,蒲白才小心地探出头,问:“那是谁呀?”
“一个疯子,你日后若是在外面见到他了,一定要离他远点。”
那人丢了本命剑,已经找剑找到疯魔了,甚至病急乱投医找上了器冢。
可是器冢本就是器灵的坟墓,只有无主之物才能来到此处。村长想,他这个主人既然还在人世,他的剑就不应该出现在器冢。
“那村长你叫我来是干什么呀?”
“你不是想出去吗?明日便和越尔一起动身吧。”
简,同音剑,简村长实则是一把寒光湛湛的宝剑,出自剑宗,当年在外也称得上赫赫有名。
然而就连她,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蒲白的身份,那无论她再怎么去探查,也只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凡人。
还有刚刚的那位,不是别人,正是如今的天下第一,昆山剑君。
她故意让蒲白来他身前晃了一圈,竟然也没被看出不对来。
蒲白这把剑,定然来历不凡!
所以,也是时候放龙入海了。
“啊?”越尔指了指自己,“我也去吗?”
村长一声冷笑,她还看不懂这些小孩的心思吗?别看越尔现在抗拒出世,等小伙伴走了,他肯定也要磨磨唧唧地来求。
既然都是要走的,干脆一步到位,全部打包带走得了。
越尔一边扭捏一边有点欣喜:“这不太好吧?”
倒是蒲白很高兴,拍着胸脯保证:“没事,我来保护你!”
他可是剑灵,跟普通人不一样,金石为身,可坚固了,到时候没有盘缠还能去表演胸口碎大石!他一口气能碎一百个!
……笨蛋剑。
越尔扶额,看来还是得他照顾这把笨剑。
出村之时,十里八乡的亲戚们都来送了。
姓秦的邻家姐姐揉着他的脑袋,一把给他塞了枚玉佩,悄悄说没钱可以凭此物去天音阁打秋风。符伯伯说卖符箓的也有钱,都可以宰。刀叔叔说惹事了报刀宗的名头,反正他们也每天招惹是非……
“够了够了。”蒲白被塞了个头晕转向,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这位小破村居然全都是关系户。天音阁、符宗、伏鹿教、刀宗……只差个剑宗的就齐了。
“剑宗不许去!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“小白啊,外面的剑修可恐怖了,还会抓剑灵当老婆的!你离他们远点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蒲白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