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是哪?怎么那么多人?”
摊贩随着蒲白指的方向看过去,笑道:“这不巧了?那正是今日办喜事的赵家。”
是吗?那村长的客人说不定也是去参加婚礼的。
蒲白拽了拽越尔:“我们也去看看吧。”
村长说这是一位有名的剑修,他的剑也丢了,一直在寻找。所以蒲白很想去问问他,是否知道一些自己的来历,或者认不认识其他丢了剑的剑修。
说不定他们这些孤寡剑修会有什么走失本命剑互助小组呢?
正好越尔这个乡下器灵也从来没见过人结婚,只用了零秒就同意去凑这个热闹。
“请问这里是赵府吗?”
赵家是大户人家,没等走近就看见门房在虎视眈眈,两人上前询问,门房斜眼睨两人一眼。
村子里一群器灵,八百年没出过门了,给两人备的衣物也落伍多年,再加上他们赶路而来,看上去灰扑扑的。
“怎么什么穷鬼都想来蹭我们二爷的喜气?”门房嫌弃地拍了拍袖子,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把手伸出去。
啥意思?
蒲白回以清澈的目光。
“看什么看,参加喜宴是要随礼的,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准备,就想直接上门吧?”
看不起谁呢!越尔脸都气得通红,手往兜里一伸,表情却变了。
几分钟后,他终于震撼地确认,他们两人浑身上下加起来凑不出一个铜板!
简直穷得惊天动地。
毕竟两人还是第一次离开村子里,在村子里也没有需要用到钱币的时候。各位器灵也从没有过拿东西要给钱的意识——不应该是主人毕恭毕敬地上供给他们吗?不给你来点几万灵石的小故障就不错了。
以至于给俩小孩准备了不少保命法宝,但没给钱。
门房都震撼了。
“你们俩……真就一铜板都没有啊?”
门房无语了,反而掏出两枚铜板,一人一枚,轻蔑地丢在两人身前,接着挥手驱赶。
“去去去,穷鬼闪一边去,我们家大喜的日子,别把晦气传过来了!”
说着他就要上手推他们,越尔本就气愤,周围人若有若无的、看热闹的目光更是火上浇油,一旦发展到肢体冲突,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。
蒲白看得着急,想要劝说,但两人都很默契地忽视了他这个好捏的软柿子。
忽然,就在此刻,一道寒光闪过。
那寒光迅疾如流星,准如飞鹰过狭壁,自两人狭窄的空隙之间拉出一条鲜红的拖尾,而后直直钉在旁边的门柱之上。
“——”
门房紧张地舔了舔下嘴唇,小心取下,抖着手展开,却见这赫然是一张从桌上随手拿走的红宣纸!
这是何等的功力,才能如此举重若轻?以薄薄的宣纸穿透石柱?
只见那宣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,铁画银钩,骨气洞达,上书——云溪村二人,记宝刀一柄。
云溪村,正是器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