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摧?”
又是一日下了课,蒲白走出门后便看见泡桐树下站着一个清冽的身影。
正是神秘莫测的兰摧。
自来到朝暮派后的一别,他就再没见到兰摧。但这么久没见了,乍一见面,蒲白仍觉得一股亲切之感油然而生。
他快步走过去,问:“你怎么来啦?”
嵇何垂眸,他这段时间是在给自己准备假身份,现在处理好了,才来见蒲白。
他已经想好了,只要还有一丝找回恨水剑的可能,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。
蒲白如此年轻稚嫩,要等到那个所谓的“机缘”降临或许还需要很久。但嵇何愿意竭尽全力帮他,哪怕抛下剑宗,化身一个小小的金丹期弟子陪在他身边也在所不辞。
“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不等嵇何回答,蒲白已经马不停蹄接着问。
“嗯。”嵇何道。
“你还知道来找我呀。你再晚点,我就忘了有你这么个朋友了。”蒲白转了半圈,面朝着嵇何,倒着蹦蹦跳跳走路。嵇何不紧不慢跟在身后。
柳决云:“……他们俩就这样走了?那我们呢?”
“走你的吧。”越尔坚决维护自己的好朋剑,“这个月以来,小白一直在问兰摧的下落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他主动找过来,小白肯定很高兴,干嘛去打扰他。”
不知为何,柳决云看这个兰摧十分不顺眼,合欢宗编外弟子点评道:“可能是那股闷葫芦的样子,看着就像剑修。我生理性过敏。”
前面的两人则聊到了不远的外门考核。嵇何说:“你的修为距离筑基只差一线了,不错。”
一个半月,从引气入体修炼到这个地步,不可谓不天才。不过嵇何的语气依然平淡,他见多了天才,甚至他自己就是一众天才中最为惊骇世俗的那个,蒲白这个速度的,少见,但不是没有。
当然如果嵇何知道蒲白是一边灌水一边漏水,修一阶掉半阶,被拖着后腿到达这个速度的话,估计也得面露惊讶。
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了,简直是鬼才。
同为器灵,甚至是完整体的器灵,越尔也才堪堪入门,不过他也不怎么修炼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。
虽然感应灵气十分简单,但器灵的资质几乎是从被锻造完成那一刻就注定了,人还能改命,但是器灵的上限早已被限定。
越尔不明白修炼有什么必要,反正本体还在,器灵就不会死。
但蒲白很坚持,他总觉得,如果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生命的话,就必须亲自从头走一遭。
也不知道这个莫名执拗的认知是谁给他灌输的。
“炼器呢?学得如何?”
蒲白抿唇,有点骄傲的样子,努力克制自己翘尾巴,但还是从雀跃的语调中泄露了出来:“小有所成。”
也许是身为剑灵,本就是从金石之物中脱胎而出,他辨认炼器的材料十分有一手。即使是不认识的,也能莫名猜到它的用途。
他要学的,只是炼器的手法。
嵇何见他得意又偏偏假装不在意的样子,也跟着颔首。
“那便好。”
“诶?!”蒲白突然提高声调。“你刚刚是不是笑了呀?”
是吗?嵇何不动声色,又有点疑惑,为何所有人看见他露出或喜或悲的表情,都要大惊小怪。其他囿于偏见的人便罢了,怎么蒲白这个不知晓他真实身份的也是这样?
“绝对是!”蒲白猛地踮起脚尖凑近。“你现在也在笑,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难逃我的法眼。”
跟在后面的柳决云:“干嘛,这是在干嘛?再近点就要亲上了。”
越尔:“隔着那么远呢,不要因为你看他不顺眼就睁眼说瞎话吧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嵇何自动忽视后面两小只的蛐蛐,顺着蒲白的话往下说。
忽而又话锋一转,不动声色打听起来,“我听闻,你想学铸剑?那为何不去剑宗,剑宗开阳峰在铸剑一道上不输朝暮派。”
“呃。”蒲白面露难色,“我听闻,剑修会对自己的剑……比如那个昆山剑君和他的本命剑,你听说过吧?这也太可怕了。”
昆山剑君哑然,外面的谣言究竟传到什么地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