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们跑得快。”他得意地晃动牛角,掏出锄头,哞一声就犁起地来。
另一边。
蒲白关切地问:“你没事吧?”
见他似乎神思不属,还以为是被打击到了:“刚刚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,咱们只是铸剑师,又不是剑修,不能越阶挑战很正常。”
这句话令嵇何微微回神:“……嗯。”
他刚刚是在想,为何那魔修身上,会有与恨水剑相似的气息?
他的右手无意识抓握了一下,原本已习惯了近百年的空虚,这次却出乎意料地握住了实物。
温热、柔软。
是蒲白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动作,不假思索拉过他的手,皱眉检查:“手受伤了吗?”
嵇何的手几乎比他大一圈,蒲白需要一只手按在手背,把手心朝上摊开,另一只手探出指尖,顺着手掌的纹路一寸,用最敏感的指腹寻找可能存在的伤口。
剑灵化形的指腹柔软,温度偏凉,嵇何却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抽回了手,垂眸冷淡道:“无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蒲白压根没在意,已经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,“不知道为何这里会有魔修……咱们要通知宗门吗?”
“嗯。”
不过他可不准备等朝暮派派人来处理。
“我去周边探查一下环境,你就先在此处继续研究吧。”
“好哦。”蒲白乖乖应下。
传送符也不知道把他们传送到哪了,确实需要先探查一下周边是否安全。这种事,他一个小小练气期跟着也是拖后腿。
对他而言最紧要的事还是早点找出办法带走息壤。
他左看右看,确定嵇何真的走了后,把手探向泥土,运转心法。
他在筑基这一关卡了许久。炼气期,以天地清气炼凡胎浊气,使之钟灵,而筑基之功,炼精化气于其身是也。
而问题就在这了,蒲白是一个剑灵,即使化形为人,本体依旧是一把剑,甚至是一把断剑。
残破之身,无法使内气不出,外气不入。
想更近一步,要么补全断剑。要么为灵体筑一具身外化身。
要是断剑能补,他也不用跑到修仙界找自己的另一半了。便只有一条路可走。
俗说天地开辟,未有人民,女娲抟黄土作人。他既然先天便是一道灵体,为何不能为自己铸一道泥身?
他向大地俯身而去。
——夫人生于地,悬命于天,天地合气,命之曰人。
……
嵇何抬眼。
他身前是跪趴在地的牛角魔修,身侧奔腾的灵气如川流不息的河,头顶黑云压城,雷蛇隐隐在其间游走,几欲落下。
“至宝出世,天地异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