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朋友们来敲门叫蒲白去晨练,却发现屋内没人。
“人呢?”
蒲白别的都好,只是有一点,爱睡懒觉。所以他求卷王柳决云有时间叫一下他。
“不会是受打击了吧?”
两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担忧。
然而就在此时,蒲白兴奋地推门而入。
不知道一大早跑到哪里去了,像钻了烟囱的小白猫,灰扑扑的。蒲白抬起手背擦了擦脸,双眼亮晶晶的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什么……哦哦,你说昨天的事吗?其实我昨晚睡觉前一直想,不过想着想着,他送来的材料就在我脑子里自己排列组合起来了。”蒲白实话实说,“灵感稍纵即逝,所以我就跑去炼器了。”
他一研究起来,就浑然忘我,什么兰摧,什么恋爱,都抛之脑后。
心里只想着把作品完成。
“我想好了,就算要追他,也得先提升自己。至少得先进内门吧?”他神神秘秘地招手,眼里闪烁着一种得意与纯粹的喜悦,“你们看——”
他双手先是合拢,然后有一丝清光自缝隙中浮现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,随着他双手越分越开,那东西的面目逐渐清晰。
正是一柄寒光湛湛的长剑。
“啊啊啊你成功了!”
两个好朋友立刻为他欣喜若狂。
“对啊对啊,我做成了!”
他高兴地扑了过去,三个人围在一起高兴地蹦蹦跳跳,疑似在举行某种神秘的远古祭祀仪式。
“有了此剑,你必定能夺得此次外门考核的头魁。”柳决云想起了什么,又说,“不仅如此,我听闻此次考核会有大人物来呢。”
外门考核其实是朝暮派年终考核的一环,外门和内门都要考核,内门依据修为的不同,考核的标准也不一,外门则是同一的基础考核。
蒲白解决了附加题,就开始埋头练习基础。
基础是天分无法覆盖的东西,它的提升只有一个途径,那就是漫长而枯燥的练习。
这段时间,柳决云等人倒是很感慨:“兰摧那天来居然真的是为了劝学,这几天一次都没来。”
蒲白一边嗯嗯点头,一边忍不住搓搓指腹。
他没告诉他们的是,在剑成的第二天,他照例来到炼器室,在宝剑上闻到了一缕淡淡的冷梅味。
剑成时,他来过。
似乎是确认了蒲白真的在好好修炼,没被影响,这才消失了。
所以现在,他还是努力练习,等进了内门之后,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兰摧,他没有辜负他的苦心。
在这样紧张的练习中,外门考核来临了。
“走吧。”两个好朋友给他加油鼓劲,“你一定可以的!”
他们随着人群,聚集在宗门的广场上,按照入门顺序有序排列。蒲白三人是最后入门的,他们便站在最外层。负责住持考核的长老团坐在一顶宝莲台上,飘在半空俯视这群年轻的弟子。
他身后便是巍峨的宗门大殿,四面断崖一字排开远看如屏风,而站在茫茫人群中仰头去看时,却觉得它们像刃。
直指云端的刃。
朝上、再朝上,霓为衣兮风为马,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。虎鼓瑟兮鸾回车,仙之人兮列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