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我是认真的。”蒲白掰着手指,“你看,当初我一文不名的时候,他就忙前忙后,又是带我去秘境,又是送我材料。他说让我好好修炼,是,之前说是师门友爱没问题,那这之后呢?我每日遇到难题去问,他就算不会也会想办法帮我找到答案——每日诶,有问必回,师祖都没这么闲!”
越尔已读乱回:“云养师弟。”
蒲白走来走去,走来走去:“还有那个人偶……”
捕捉到关键词,越尔清醒了:“什么人偶?”
他勃然小怒:“原来你上次让我用那个人偶是这个意思!”
蒲白连连咳嗽,眼神飘来飘去:“我这不是不确定吗……”
说罢,他便把人偶在三人手中分别化形的区别一一说明:“……不仅纤毫毕现,而且后来我对镜自照,总觉得那人偶比我本人更好看一些。”
“哪怕是我自己对着镜子用人偶化形我自己,都有些差别,那他究竟要看得多仔细、看得多深,才能做到那个地步呢?”
越尔闻言也陷入了沉思:“但你前些日子试探他,他又立刻划清界限了。”
他大胆推测:“或许他就是好为人师呢?”
蒲白:……
越尔看不得他这幅患得患失的样子,让蒲白拿出人偶捏一个嵇何试试,他倒要看看,差距到底在哪。
几分钟后,越尔谨慎地开口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其实你对他的感情不是喜欢?”
什么话!蒲白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,他比比划划:“你看这——这不是人模人样的吗?鼻子是鼻子,眼是眼的,还有、还有身高都是完全一致的呀!”
越尔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照这么说来,嵇何居然能活灵活现到那个地步,要么他是天生的雕塑家,要么这就是真爱啊。
他现在是真的有点怀疑,到底是谁在喜欢谁了。
“这样一直试下去也不是一回事,这样吧,你不是要去青云会吗?青年才俊汇聚一堂,到时候你去多交几个朋友,稍作试探。这样既可以帮助你认清自己的心意,又能看出他的想法。”
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吐出一连串鬼主意:“实在不行,小柳给你的玉露散你还带着吗?”
“这就不必了!”蒲白面色惊恐,连忙打断,越尔不去青云会,但柳决云在啊,万一他俩私下通了气,到时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下猛药怎么办?
但他也不想用这种方法去试探喜欢的人,虽然钓系手册的确是有这么教过,但他始终觉得这样的做法是对双方心意的不尊重。
他推脱道:“可是他根本不去青云会啊,都没报名。”
蒲白说得没错,嵇何的确没准备去。他正是想冷一冷蒲白的时候,怎么会专门凑上去火上浇油,那不是钓着人家吗?
不过命运这种事,从开始是由不得人。有时候缘分到了,他想不去也只能去。
比如此刻的魔宫。
朝暮派前少宗主、蒲白名义上的师尊、嵇何的仇人之一、恨水剑的铸剑人、第一炼器师、魔尊楼恕己正在鬼点子生成中。
上一次,他派出去的牛头人手下被嵇何收拾了一顿,赔了夫人又折兵,这一次,他一定要夺回属于魔修的一切!
“这青云会,正道去得,我们魔修也去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