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白严词拒绝了合欢修士们热情但过不了审的建议。
师姐们:啧。
“也行吧……”她们退而求其次,“那至少学学打扮吧?”
“不学色诱的打扮。”蒲白冷傲退师姐,表明立场免惹麻烦。
师姐们顿时发出如意算盘被戳穿的嘘声:“噫——好吧,那逛街总行了吧!”
青云会开幕前夕,总是最热闹的时候。修仙界的天之骄子们汇聚一堂,带来各自宗门、地区、道派的不同风俗与观念,浓墨重彩地撞在一起。
当然,还有机灵的行商们,已早早支好了摊位。
从第一个门派抵达之时,到最后一个门派离开,这期间的天桓城将会灯火通明,彻夜不休地狂欢。
他们入城时,便看见香火纷繁,灯棚联亘,或三或五,灯彩陈设,备极华丽。此时入了夜,更是星布朱悬,皎如白日。
“怎么了?”
高高的城楼之上,一行人正隐没着身形翩然踱步。为首之人突然停下,引来他人侧目。
但顺着目光看过去,只看见一片滚灯烟火,年轻的弟子们嬉笑打闹地穿梭在人流中,戴上摊贩的傩戏面具后,乍一看,官兵、乡邻、修士竟不分你我。
他自以为明白了仙君的意思,不由得感慨:“天下大同不外如是。剑君当真心系天下苍生啊!”
昆山剑君,也就是嵇何淡淡地收回目光。
他没说他突然停下来,只是因为他看见了蒲白的身影。
香车宝骑,人海鱼龙,那么多相似又模糊的脸庞。只一眼余光,他就看见了他。
“走吧。”
“小白,你在看什么呢?”柳决云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去看,“城楼上什么都没有呀。”
他摇摇头,没多说。
其实他只是某一瞬间福至心灵,莫名就看了过去。
他摸了摸脸上的傩面具。
真奇怪,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,为何他会忽而心中一跳呢?
“走啦,前面在演戏呢,你不是很好奇昆山剑君当年以一敌九的事吗?正在演呢。”
“来了。”他摇摇脑袋,把乱七八糟的思绪都抛出去,急急追了上去。
“……只道他剑折不改刚,斩尽不平事,管你那什么圣尊子弟,照样一剑分黑白。惹得众仙面上无光。”当啷当,大鼓槌下,唱戏的人掐着嗓子,提高了声调,“却说那魔尊自以为良机,钻营游说,巧舌如簧,竞骗得众仙携手讨伐这不知好歹的剑修。”
台上正唱着戏呢,身边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愤愤出声:“放屁,本……根本不是魔尊去游说的,分明是他们自己跟上来的好不好!”
蒲白不由得侧目,发现这人比他高半个头,脸上戴着和他款式相同的面具。
出来玩是修士们基本都戴着面具,毕竟大家嘴上都说不要贪慕人间繁华,要苦修清修,出来凑热闹算怎么回事。自然都遮遮掩掩,怕师叔师伯看见了,更怕被对家宗门的认出来。
因此蒲白没多想,反而好奇追问:“那你说如何?”
对方一愣:“你这面具跟我的一样,还挺有缘。”
缘分到了,他也就不吝口舌:“当年本……魔尊的确是第一个讨伐那昆山剑君的,但他师出有名,这死剑修拿了人家的剑不还,这不是该讨伐吗!”
蒲白:“昆山剑君能把恨水剑发挥出如此的实力,说明他们人剑合一,两相合宜。”
对方:“你这小屁孩懂什么?它喜欢的就一定是好的吗?跟着剑修,只有风霜刀剑严相逼!”
蒲白:“你也说了,它喜欢。”
对方彻底怒了:“你是剑宗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