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剑修……
“你这剑还挺臭屁……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眼见在白天轻描淡写赢下天下英才的剑修抬眼看过来,他连忙认怂,转移话题,“其实,我是想说鄙人专精铸剑一道,无论是打磨、抛光、养护还是美容,都可以来找我。”
高冷剑修一顿。
而这个奸商,就是茵陈。后来作为恨水剑的专属医生,成为了嵇何唯一的朋友,如今也快千年了。
他的友谊、仇敌和生命经历,都与恨水剑有关。
思及此,他又想到了留下犯罪预告的魔尊。
这是恨水剑的铸剑者,他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事。魔尊来势汹汹,焉知他不是守株待兔?
他目光巡视着天空的边际,仿佛一把剑,时刻准备着出鞘。
“我看外面说你一千年不收徒是厌童还不信呢,你真就一点不想看下面的小孩儿啊?”祝相逢手指绕着发丝,“还是说……”
“下面有你不想见到的人?”
她目光意味深长:“我听闻,你昨晚带走了一个人呀?”
嵇何一顿,淡淡地扫她一眼。
立即有人笑呵呵地打圆场:“那孩子惹上了楼恕己,为了避免有隐患,才劳烦剑君出马检查的。”
他伸手一指:“喏,就在那儿呢。”
这下嵇何不得不看过去了,目之所及之处,蒲白正和一群年龄相仿,同样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说说笑笑,笑意融融。
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。
他就那样轻率地拉住一个生人的袖子,一点都不担心认错地亲近。然后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,就自顾自离去。
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?为什么要说那句话?他到底在想什么?
蒲白什么都不说,不解答也不阐述,抛下戛然而止的钩,就这样轻飘飘地把一尾被他抓住的鱼又送回湖里。
让那银钩卡在他的唇齿间,纵然游得无拘无束,也总是在某一个瞬间感觉到刺痛。
仿佛有一根无形的鱼线,仍然在拉扯着他。
坏孩子。
嵇何冷不丁打断:“是时候开始了吧?”
于是青云会正式开始。
开头照常是千篇一律的代表人讲话,讲一下青云会的意义,提倡的精神和比赛规则。
偏偏今年的代表人轮到了一个佛修,讲起话来语调平缓,每一个字的音调都差不多,还习惯性拖长音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等他好不容易讲完,众人都是如梦初醒。
这漫长的讲话中,下面的选手们虽然一声不发,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,十分热闹。甚至因为传音会被高修为的长老们捕获,他们也不传音,但愣是用沉默的肢体演出了十分吵闹的效果。
朝暮派的师兄师姐们很认真地观察着周围人,别误会,不是观察周围人的战力水平,而是观察他们的经济水平。
茵陈当年参加一次青云会,结果就给自己找到了昆山剑君的铁饭碗一事已广为流传。众弟子大受激励,意识到青云会乃是一个客源优质的大好平台,未来卖货这群人是主力军。于是纷纷提前进行市场调研。
剑修们抱着剑站直,如松木般挺拔,看起来十分认真,实则人已经睡了有一会儿了。旁边的刀宗和金鼓门也好不到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