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丝弗洛斯探头看了一眼,密密麻麻黏黏糊糊的鼻涕虫堆叠在一起,画面之恶心堪比在中年酗酒男的臭袜子里塞了三个月的鳗鱼冻。
“我难道是什么黑奴吗?”芙丝弗洛斯腾腾后退了几步,满脸写着拒绝。
“不然你在即将宵禁的时候来到你院长的办公室是为了什么?”斯内普魔杖一挥,当前时间就显示在芙丝弗洛斯眼前,还有不到四十秒宵禁。
斯内普:“你该不会以为你能在宵禁之前进去休息室吧?”
芙丝弗洛斯理直气壮:“我现在不行,但以后就说不定了。”
斯内普没接话,双手抱胸看她能说出些什么鬼话。
“白天的那个,我要学!”芙丝弗洛斯说:“就是你带着我从这里飞到草坪上的魔法,那太酷了!”
斯内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:“别做梦。”
“做不了一点儿!”芙丝弗洛斯反驳:“如果你的女儿没能学会这种神奇魔法的话,她一定会因为极度的失落和对父亲的失望而难以入眠,然后在一天内闯入她可怜的院长的办公室里八百回,向她可敬可爱又可靠的院长倾诉心事的。”
“你的魔力不够。”斯内普断言道:“你的漂浮咒能托起一个人吗?显然不能,小姐。如果你能的话,你白天就不会来找我救波特。这个魔法需要的魔力只会比用漂浮咒托起一个人更多。”
芙丝弗洛斯皱眉:“别拿我当傻子,爸爸。在这个咒语上,魔力的强度只会影响飞行的速度和时间,不会影响效果。你白天带着我飞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出来。”
这下轮到斯内普皱眉了:“什么叫……你能感觉得出来?”
“魔力感知的敏锐程度,爸爸。”芙丝弗洛斯干脆直接在他办公室里找了个椅子坐下,以示自己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心:“你和我说过,我对魔力感知的敏锐是超出常人的,这会让我在魔药以及炼金术——好吧炼金术是我自己加的,但原理差不多——领域拥有非凡天赋。”
小孩太聪明也不全是好事。斯内普烦躁地想。
他努力平复心绪,深吸一口气对芙丝弗洛斯道:“这不是什么好东西,我不能教你。”
芙丝弗洛斯昂首道:“不是好东西?你是说,食死徒,是叫这个名字吗?它的食死徒才能学的东西吗?”
斯内普手上的魔药彻底毁了。
他面色阴沉:“你从哪儿听来这个词的?”
芙丝弗洛斯一点也不怕他:“说了别拿我当傻子,在祖母那事儿上我就说过,我会通过阅读报纸了解魔法界的信息。我不仅知道食死徒,还知道你曾加入他们,作为凤凰社的卧底—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从我妈妈对我的态度来看,她可能是您的同事?我是指在食死徒这份工作中。”
她看着斯内普的表情,擅自得出了“这个猜测的细节上可能有误但总体大致正确”的推断,于是她说:“我得再说一遍,我的基因是超出我想象的不错。但您确实得多关注点儿我的心理健康问题。”
斯内普:“……你的心理状况看上去比你焦头烂额的无能父亲要健康多了,德文希尔小姐。”
斯内普刚刚还真没想起来报纸这事,他烦躁地丢下搅拌棒,来到芙丝弗洛斯面前:“你既然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,那么如果我告诉你,这个魔法就是黑魔王发明,然后传授给他的追随者们的呢?这样你也想学?”
芙丝弗洛斯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现代魔法史和近些年的报纸,笃定道:“可它并不具有标志性,至少,我没在关于黑魔王的文字记录上看到过关于它的信息。”
确实不是,因为难度太高能学会的人太少,学这个不如好好练幻影移形来得方便快捷。
这小孩至少还知道考虑一下标志性的问题,没有为了追求力量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去,比他当年强一些。
斯内普勉强安慰自己。
芙丝弗洛斯乘胜追击:“你难道不讨厌黑魔王吗?你可以把他发明的独家魔咒传播出去,还不给他署名,让他在冥界再气死一次,想想就开心不是吗?”
斯内普头痛地揉捏两下眉心:“芙洛小姐,如果你是在以这种方式告知我,我需要多给你一些父爱和关怀的话,那么你成功了。你的道德感简直灵活得令人害怕。”
芙丝弗洛斯骄傲挺胸。
眼看着斯内普的语气软了下来,芙丝弗洛斯再接再厉:“如果我的院长父亲答应将这个超级酷的魔咒教给他的女儿,那么作为回报,我将为我们斯莱特林的院长、尊敬的斯内普教授,抓住几名苦力,来处理这些令人头疼的鼻涕虫——比如格兰芬多的波特先生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