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待得最久的一个临时落脚点,也是平时捣鼓炸弹的秘密据点。
威士忌径直走到桌前,目光扫过一排形态各异的炸弹,最终挑中了四个烟盒大小的款式,指尖捏着外壳轻轻掂了掂,确认性能稳定后,才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。
出门前,他瞥了一眼玄关的镜子,镜中人的模样让他微微蹙眉。
红发长得有些扎眼,凌乱地贴在额前,发根处已然透出明显的黑色,与染上去的红色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抛开上辈子多活的四年,他做组织的药物实验体,已经有七八年了。其中一个副作用就是新陈代谢比普通人快得多,比如指甲、头发就会长的特别快。
不过才染了一个月的红发,就已经掉色严重,露出了原本的发色。
威士忌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。
【看来要重新染个头发了,银色怎么样?】
他忽然想起琴酒。那个同样是初代实验体的家伙,明明原本是金色头发,却硬生生变成了冷冽的银色,这么多年竟似从未变过,仿佛那抹银色就是他天生的底色。
【所以他也经常染发吗?】
拿好东西,威士忌驱车赶往基地,油门踩到底,堪堪卡在两小时的时限抵达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进门后,便远远看到一个银发男人坐在沙发上,黑色长款大衣的下摆垂落在地,及腰的银发随意披散着,挡住大半张侧脸,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伯。莱。塔M92F。
“啧,你这不是很闲吗?催得这么厉害。”
威士忌将四个“烟盒”往桌上一放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他靠着桌沿,双手插兜,青色的眼眸睨着沙发上的人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抱怨。
琴酒抬眼,墨绿的瞳孔扫过桌上的炸弹,又落回威士忌身上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,心情却似乎还算不错。
他将擦得锃亮的手枪收进口袋,嘴角叼着半截燃着的烟,指尖夹着烟蒂轻轻一弹,烟灰精准地落在桌面的烟灰缸里。
“因为我要回安全屋了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最新款?效果怎么样?”
琴酒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“烟盒”上,伸手拿起一个,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外壳。
小东西外形与普通烟盒别无二致,甚至连重量都相差无几,内里的威力却天差地别。
“反正能把这个基地炸翻的程度。”威士忌往后一倒,瘫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回答。
“能通过安检?”
琴酒捏着炸弹,轻轻抽开外壳,瞥了一眼内部的精密构造,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“当然,目前世面上的防爆检测机器都没办法,还是说——你怀疑我的技术?”威士忌偏头问。
值得一说的是,威士忌取得代号时间比较晚,平时参加行动组的外勤次数比较少,因为大多数时候都在研究室搞炸弹研发,组织近一半的定制炸弹和改装枪械,都出自他手。
琴酒手里的几把配枪,也是经他之手改装过的,威力和精准度都远超原版。
“没有。”
琴酒淡淡吐出两个字,看都没看一眼,将东西一一收走。
“呵呵。那你可得小心点,别把这玩意跟你的烟弄混了。”
威士忌倾身向前,手肘撑在膝盖上,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,身体微微靠近琴酒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,“不然哪天抽烟时,随手拿起一个,直接把自己炸飞了,那可就成组织里的笑话了。”
“只有蠢货才会分不清。”
琴酒冷哼一声,抬手摁灭指间的烟头,倒是没有着急离开。
威士忌摊开手,朝对方示意,琴酒甩了一个烟盒过去,自然不是那些危险的炸弹,而是他常抽的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