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士忌靠在吧台边,又抽了半盒烟,烟蒂散落一地。
许久,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,笑声沙哑又干涩,带着几分自嘲,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。
他想起前段时间看的那部无名破电影,卧底兄弟互相厮杀的剧情弱智无聊,当时他还对着屏幕骂导演傻叉,觉得天底下哪有这么狗血的剧情。
“靠啊……”
原来合着自己才是那个大傻叉。
他还真有个条子弟弟啊。
哦,外带还有一个老父亲。
“……”
威士忌沉默地又抽了一根烟。烟雾吸进肺里,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。
就在这时,酒吧的门被推开,风裹挟着一身寒气的银发男人走了进来。
琴酒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,目光扫过满地烟蒂,最后落在威士忌身上。
虽然他本人也抽烟,但没想到有人就这么抽了一大盒,烟味才进门就闻见了,他微微蹙眉。
“你在搞什么?”
看见有人进来,威士忌抬眼,眼底还氤氲着未散的雾气,隔了好几秒才回神,视线聚焦,认出对面立着的人影。
他缓缓站直身体,指缝间还夹着未燃尽的香烟,烟雾袅袅。
威士忌偏头勾了勾唇角,笑意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:“没看见吗,我啊……在感叹人生啊。”
“……”
琴酒没接话,只是迈开长腿走到吧台边,靠在稍远的位置,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动,“你发什么疯?注射稳定剂之后又控制不了自己了?”
话音未落,威士忌的身形猛地一动。
像一头脱缰的豹子,猛地冲向琴酒,银发男人反应极快,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格挡,手腕与威士忌的拳头狠狠相撞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嘭”响,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,而他手中的酒杯却稳如泰山,杯中的酒液竟丝毫未动。
“对啊,我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,”威士忌咧开嘴角,昏黄的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,一双青色眸子微微弯着,“来打一架怎么样?”
琴酒沉默一秒,眉峰微蹙,刚想要开口说“我没那功夫”,结果手腕一沉,对方已经伸手粗鲁地将他的黑色大衣扒拉下来,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“来吧,衣服脱了,开始。”
威士忌活动了一下手腕,指节发出清脆的“咔咔”声,摩拳擦掌的模样,像是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。
“……把你揍晕了别怪我。”
琴酒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被挑起的战意,他抬手将散落的银发利落挽起,用皮筋固定在脑后,露出额头,随后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关节。
“这话该送给你才对,”威士忌轻笑一声,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挑衅,“之前我们对打的时候,几乎五五分吧?不对,如果算上你获得代号之前的日子,应该是我赢的次数更多。”
话音未落,琴酒的动作已然快如闪电,抬手就朝威士忌的脖颈抓去,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。
威士忌侧身敏捷躲开,手肘顺势狠狠撞向银发男人的胸口,琴酒闷哼一声,反手一拳狠狠砸在威士忌的脸上。
这一拳力道极大,黑发男人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嘴角溢出鲜血,可他却像是毫无痛感一般,甚至还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一把揪住对方,借着惯性将人狠狠摔在吧台边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玻璃吧台被撞得碎裂,尖锐的玻璃碴四处飞溅,发出刺耳的声响,酒水混着玻璃碎片洒了一地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力道,招招往对方的要害招呼,没有丝毫留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