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莲爱已经得知对方的过去了,她将这一切都写在了笔记上,然后让其自行观看。
但等把万千文字都吞入腹中后,慈莲爱只觉得喘不过气。这不仅仅是对胧内欶过去的震惊,也是脑海中涌入太多惊为天人的信息后,不可或缺的消化时间。
与慈莲爱的情况不同,胧内欶的苏醒才是正常骸类所面临的。
那时什么也不知道,对自己的记忆忘得一干二净,包括亲生父母。她趋于本性想要去捕食人类,结果不是一无所获、便是被暴打一顿。
没办法,相较于其他的骸类而言,胧内欶太过弱小,以至于只能靠吃尸体为生。
之后她流浪了好久,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,只知道那是一个下满雪的夜晚,自己遇到了正在抓捕骸类的一群人。
他们朝胧内欶开了一枪,那时候是真觉得自己要死了,都准备好结束这废铜烂铁般的一生。结果没想到这只是麻醉枪,等她醒来时,只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个很坚固的房间中,脚上还被绑了锁链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一家研究所。
“等等胧内欶,你这上面写的真是对的吗?会不会是弄错了……?”
她指着笔记上的内容就跑来询问,如果不是与对方的相遇,慈莲爱或许至今都以为人类完了。
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有区域尚未被攻陷,至于和仅剩是否有关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
[不会错,虽然我的嗓子废了,但至少耳朵没事。]
既然对方都这么确定,慈莲爱也只好继续拜读了,然而之后又出现了一件足以震碎慈莲爱;对这世界了解度的事。
来到这个地方没几天,他们当中一群穿白大褂的,常常会趁胧内欶被打了麻醉后,往她身上注射一些药剂。
这些东西是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胧内欶发生了变化,她开始很容易的接受命令。就比如说,她逐渐丧失了恐惧的情感,变得异常亢奋,即便是死也毫不在乎。
除此之外还有睡眠,被打完药剂之后,慈莲爱每天只需要四个小时休息就够用了,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。
但这个过程却极为痛苦,有的时候甚至会痛晕过去,这也是她一直避而不谈的根本原因。
“居然还有人拿骸类当小白鼠吗?不过……确实挺惨的”
这样的生活进行了很多天,甚至到了后来,胧内欶甚至连痛觉都没有了。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常常会盯着她看,就站在那扇透明的墙面前。
“那你讨厌他们吗?或者说你讨厌人类吗?”
[人类完全无所谓,他们给了我能活下去的力量,但这些人只想杀了他们。]
相比之下,慈莲爱哪怕心疼胧内欶,也绝不会去仇恨这些研究员的,毕竟骸类是他们的敌人,谁会把敌人当人看呢?
而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半年前,那一天很特殊,胧内欶和其他一群骸类被集中带走,送到了个宽阔的室内。
那地方也关押着一个异形,光看形态,甚至不会认为是一个生命,因为这就是一朵巨大的花。
大概10米左右,根茎多且繁,而且就跟章鱼的触手一样。
“想象不出来……?”
老实说直到最后,慈莲爱都没能理解那是什么,毕竟胧内欶语言能力有限。只知道人类给每个骸类发了一把手枪,然后让他们朝那个神秘生物开枪。
没人敢违抗,胧内欶自然也照做了,结果就在房间被枪声灌满时,她便当场晕了过去。
等到醒来时,胧内欶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,而且还被换到了一个新的房间里,这儿四周都是由金属制成,且没有一块玻璃。
很明显是为了更好的关押。
“那之后又是怎么逃脱的呢?”
慈莲爱翻过一页,一点点把全文都看完,但依旧对如何逃脱充满迷茫,因为似乎就连胧内欶自己都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