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莲爱当时最后一次看见胧内欶,还只是先地动山摇,随后一发光炮便从对方的嘴里喷射出来。
一声爆炸后,不仅将前方这片是树林砍掉一半,枯颅也在这所向无敌的攻击下,就此断成两截。
那时她光是回头一看,便会立即觉得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尖叫,因为胧内欶屹立在对方的身体上,弯曲着腰、活像个杀人无数的魔王。
所以之后刚因大意与月见撞了个“满天星”,她便开始主动诉说起,对方是怎样的可怕。即使月见根本就没有任何询问的想法,毕竟她自己就是那个所谓怪物。
“那……那毫无疑问就是最强的物种吧,恐怕就是开着飞机……也未必是她的对手!根本就是boss级别的……”
“我居然有这么离谱吗?明明自己倒觉得挺普通的呀……”胧内欶完全跟不上慈莲爱的频道,但见到对方间接这样说自己,反倒还挺满足的。
“真没想到她居然会跟过来,现在得赶紧走了,要是被她找到……那我可就连决定自己道路的权利都没有了!”
不仅是出于对被囚禁时光的逃避,也是害怕胧内欶把月见当做零食给吃掉了。于是就警告说,要是之后真遇到了,那我自己去拖住,你就赶紧找机会逃跑。
但月见没有丝毫在意,她只在想;对方干嘛这么厌恶,胧内欶再怎样不也救了她一命吗?
“也不能完全说是讨厌吧,主要……光是骸类的身份就给我带来很大排斥了,况且还未经她人同意,随便夺走别人自由!”
这下胧内欶明白了,在慈莲爱眼里,即便过得苦,也不能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,可这却恰好与对方的认知背道而驰。
两个人走了好久才穿过小路,而之后映入眼帘的,证实一座被净白包裹着的列车站。
“有的时候总感觉,整个世界都被净化了,但这样一点也不好……”
“是因为寒冷还是同族消失呢?”胧内欶压根不懂对方的感慨,也听不出对方语气中隐藏的寂寞。
“是因为太空虚、太单调,这儿除了白色还有什么?我觉得应该多些温度。”
在慈莲爱看来,这个世界本应充斥着五颜六色、酸甜苦辣的情感,还有足以堆成一座海洋的人与事、悲欢离合。同时也有着特立独行之人的空间。
但胧内欶可不那样想,对于野兽来说,这些过于虚无缥缈了。
“安静就代表着安全,所以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你的审美真的很独特啊!”她认为对方的言论,仅仅是被这残酷世道逼出的结果,就像倾听了一整天噪音的人,只会去渴求一座不会传来任何声音的房间。
她们本想跨过铁轨,就当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旅行,可那道再明显不过的汽笛声,彻底改变了她们的旅途。
“现在怎么还会有列车在开呢?就算要开……那到底是要开到哪去?”慈莲爱立即被点燃了兴趣,她并不打算这么走掉,而是带着胧内欶回到站台。
刚映入眼帘的,并非是设想中那种锈迹斑斑;或者能够和大雪融为一体的列车,而是一抹暴露在白纸上,会被人一眼发觉的绿色。
这太突兀了。
接着那列车便渐渐映入了视野,它将呼唤声;也就是汽笛传来,慈莲爱便亲眼看见,那是个外表长满青草、如同把一块草毯披在身上的列车。
它的车轮也不简单,被树根给一圈圈的捆住,然后一直延伸到了列车全身。
“怎么可能有人在开呢?”不仅在开,甚至还在两人面前停车了。
无论是谁,此刻都肯定好奇着开车的人,况且如果有交通工具,那一遍可以省下好些力气。于是!慈莲爱半信半疑;看着对方打开了列车门,然后迎着扑面而来的暖气,连带着胧内欶一块上了车。
列车的内部同样怪异,这个地板全部都铺满了绿色,活像是走在一片草坪上。但这座列车似乎并不免费,很快广播声响起。
“欢迎乘坐列车,请顾客交费。”
“什么交费……?这年头钱都成废纸了吧?”慈莲爱已经整整两年没关注过这方面的事了,哪会随身携带呢?
“可以不交吗?”
胧内欶替对方做了回答,随后下一秒,她的身后就冒出好几根藤蔓,当场过去缠住了她的腰部,然后将其丢出了车。
“啊……等一下!我好像有钱来着……”
当然这只是她用于拖时间的借口,可就在打开背包、去装模作样翻找时,慈莲爱突然在无意中瞥见了身旁的一张图纸。
那玩意就贴在她旁边,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[一人请缴纳5克食物,当然如有人肉,只需一斤就能买下整个包间]。
慈莲爱虽了解这世界的荒唐,但可万万没有想到,人身上的肉进成了可交涉货币!她真心觉得这就像一根刺似的,无法在心中接受。
“简直是一肚子火……”不过最终还是缴纳了10克食物,毕竟有个交通工具总比用腿好吧。
“胧内欶!别在雪地上坐着了,我帮你把费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