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先生故意说道,他现在还因夏侯让夏玉风去了军营,舍弃习文而生气呢!
夏侯那张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,而后转身对王氏和众人说道:“本将军在这过年,最合适不过。毕竟……也算是未来的一家人!”
咳咳咳!
云真正在剪窗花,差点没从椅子上跌落下来。
她那样淡定,如今听见夏侯说出这样子的话,也有几分心跳加速了。
夏玉风扶着椅子,正看着云真,四目相对,两人竟都有几分面色红润,不由得错开彼此的眸子,夏玉风更是看向夏侯:“爹……”
虽说自己已经和夏侯**男儿心声,可云真毕竟还小。自己愿意推迟几年婚期,等她明白男女之情再做打算,这也是父子之间的秘密。
如今夏侯却轻而易举的说出来,这让夏玉风颇为尴尬!
“怎么?爹说的不对?”
夏侯虽不在军中,可依旧不怒自威:“臭小子,你爹说话向来有理有据!”
“爹……别说!”
“怎么不能说!欢喜是你娘的义女,那于情于理,我们也算是沾亲带故了!怎么不是一家人呢!”
原来如此!
夏玉风总算是长长的喘息一口气,悬着的心慢慢的坠了下去!
云真也剪好了窗花,微微一笑。
只有王氏,还全然不晓得欢喜成了将军府夫人义女之事,她急忙把云真和欢喜拽去厨房,询问这夏侯究竟在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东西!
云真这才把欢喜被夏玉风娘亲收做义女的事情告诉了王氏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你们两个牙口风都不露的!”
王氏有些生气,自觉两个女儿有本事了,便不把自己这个老实巴交的娘亲放在眼里,云真见状,赶紧说:“那时候,也不晓得将军夫人是不是玩笑话。再说,说出来怕娘多心……这才没有告诉娘嘛!”
“我多哪门子心,本就是我这个娘亲没用,哪里能和人家将军夫人比。”
王氏还是矫情了起来,抹了一把眼泪儿,扭着身子不肯看她们,欢喜慌了!
彻底慌了!
“娘……你这样……我连年都过不好了。”
“没娘你们也照样过。呜呜呜……”
完了!
女人矫情起来,是最难哄的。
何况外面还有夏将军,若是王氏这样哭哭啼啼的给人家看到,不晓得有多尴尬!
“娘,欢喜是有私心!她心中有……郎舟哥哥!所以,所以才想着有个像样的身份,日后才有机会嘛!”
云真知道王氏自从和水无涯分别,对感情尤其遗憾。
她肯定不舍得欢喜的心中也有遗憾!
所以,这话一出,欢喜羞的满脸通红,王氏倒是镇定下来:“欢喜……你……你这孩子……咋不和娘说?你……你当真……哎,咱们只是寻常百姓,人家木郎舟……是丞相的贵子!咱们如何配得上?你这梦做的,只怕要和娘一样!成了个苦命人了!”
说着,王氏竟哭的厉害,欢喜急的掐了云真一把:“让你乱说。惹娘伤心!娘,配得上配不上,我都不在乎。娘……你心中有无涯大叔,就算不能日日见面,不是也从没后悔过么?我……我知道我痴心妄想,这一辈子也不可能配得上郎舟哥,可我想到他,就会觉得很幸福……我也知足了!”
欢喜这一番肺腑之言落地,厨房外面,有人铿锵有力道:“如何配不上!将军府的千金配丞相府的公子,那是绰绰有余!”
“夏将军?”
王氏吓了一跳,赶紧把脸上的泪水擦去!
夏侯则信誓旦旦的说:“想他木远山那只老狐狸,在朝廷和我针锋相对这么多年……若是他的儿子能娶到我夏侯的义女,那日后,看他还敢在朝中进言,让皇帝克扣我西城军的军饷?哈哈哈!”
众人都给夏侯逗笑了,此事自不必多说。姻缘天定,一切要看缘分!
正如欢喜所说,心中能有一个念想,于女子一生而言,已是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