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竹雪总算明白了方才的那几道目光,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。
他低着头,扒拉开人群快步离开。
才刚摸到门边,津津有味吃八卦的人群忽然推搡了起来,不知道哪个混账又将他拉回楼里,转瞬出路便被人潮堵死,一时间进也进不去,出也出不了。
宋大小姐正揪着相公的耳朵打道回府,那惹事的小倌也一齐被带走了,待回到县衙定然又是一番好戏,众人不约而同地给这精彩三人让路,又兴高采烈地追了上去。
人潮渐散。
燕竹雪可算是找到了时机,抬脚跨出门槛。
又被拽了进去。
到底是哪个混账!
回头怒视,和一张谄媚的笑脸相对。
看那举止打扮,想也知道是这楼里管事的□□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,燕竹雪勉强压了压怒火,刚要问话,对方却已先发制人:
“哎哟!小祖宗,这又是闹哪样,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要跑去哪里?大家伙可都等着你呢,快进来。”
什么玩意?
燕竹雪试图挣脱龟毛拉着自己的手,却怎么样也挣不开,同时暗暗心惊:
一个风月之地的管事,竟然也有内力?
可惜自己此刻身负旧伤,神医嘱咐过,轻易不能使内力,更不能动武。
小将军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受制于人之感了,又是在这种堪称拐卖的情况下,开口时语气带着明晃晃的不耐:
“我只是个凑热闹的看客,自然是从哪来要回哪去,你认错人了!给我松手!”
龟毛一愣,仔细端详起面前的小公子,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,拍了拍脑袋歉声道:
“还真认错了人,谁叫你戴着阮公子的金玉面呢?”
听闻是真认错了人,燕竹雪松了口气,他摸向脸上的金玉面,这才想起来自己差点戴着它走了。
方才扫到这面帘的时候,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好货,上面用的可都是实打实的黄金和宝玉,可惜形势所逼,也实在找不到其他能掩面的东西了,就这样戴到现在,差点还给顺走了。
既然这是误会的源头,燕竹雪想也不想就要摘下,指尖刚碰上耳廓,身子突然僵住,再也动不了半分,当即炸了毛:
死龟毛!竟然点你爷爷的穴!
小将军这下是真气坏了,连年轻时的幼稚的自称都给招了出来。
可惜穴点着骂不了人,只能瞪着唯一灵活的眼睛,以表愤怒。
却不知自己此刻恼怒的模样有多么招眼,还未散干净的场渐渐又拢上了人。
抓奸固然精彩,但这里毕竟的男风场,一根筋的小将军并不知晓,早在帷帽被挤掉的时候,就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容貌出众的小公子,不少人久久舍不得离开,抓耳挠腮思考着要如何搭上话。
那龟毛很快就将机会送了出去,大声吆喝:
“各位光在门口看什么啊,这是我们楼新来的小公子,看这模样多俊哦,来都来了,何不进来玩玩呢?听听小曲也无妨啊!”
他身后几个伶俐的小倌纷纷出声,半拉半扯地将燕竹雪往楼里拉。
身上的伤势本就还未好全,这样一番拉扯,小将军疼得嘴都有些发白,莫名其妙就给推到了大堂上中央的台上。
环顾四周,膀大腰圆的护院已经不动声色地围了过来,竟是一副强迫就范的姿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