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识啊,你想见她的话我过两日就能带你过去,不对啊。”
龟毛说着说着觉得奇怪:
“你既然喜欢女子,怎么会来春风楼?”
一听过两日就能见到柳闻莺,燕竹雪也多了几分耐心,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下午的乌龙:
“我只是想去求坛神仙酿,走错了地儿而已。”
龟毛总算明白了怎么会有人放着白花花的银子不要,明明都来楼里逛了,看起来却十分抵触,但有所求就说明有机会合作,他脑子转得极快:
“我和闻莺还是有些交情在的,公子若是愿意留下,我可以许诺公子,神仙酿管够,唱曲儿唱累了还能去隔壁清雨楼玩,我们两栋楼是互通的,来去很方便。”
隔壁清雨楼?
所以就差一点点,自己就能到柳闻莺所在的楼了?
燕竹雪一阵无语。
迟迟不见人归来,客人们渐渐也等得不耐烦了,他们愿意给美人适应的时间,这并不代表就可以由着对方拿乔,那位沈公子明显是个熟客,自发帮着老板平息众怒:
“各位稍安勿躁,新来的郎君不适应这不很正常嘛,当初阮公子不也这样?本公子去找他聊聊。”
毕竟是能喊出千金的贵客,旁人也不敢拦,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台后。
目瞪口呆地看着林老板拉着美人的衣角,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劝说:
“……阮清霜也不知道跑哪去了,要是被那几个常来的大人知道人没了,我们楼估计也要完了,这楼里的都是可怜娃啊,一个个没爹没娘的,要是能活下去又怎么会来这,你就当行行好,先顶几天,等阮清霜回来了,我一定不再拦你。”
小将军最是吃软不吃硬,一个年龄能当自己爹的人在自己面前哭得眼泪哗啦,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留下就能解决楼内一众人的温饱,但这样一番堪称乞求的话落下来,道德感腾然而声:
“那好……”
“什么!阮公子跑了?”
一声惊呼打断了即将应承的话。
林老板下意识地瞪了来人一眼,又很快弯下眼,仿佛方才的恼怒是旁人的错觉:
“哎哟是沈公子呀,知道公子心急,但也不用这么急吧,小玉刚来正闹着别捏呢,你可别把人给我吓跑了,说起来,千金准备好了没呀。”
沈砚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的目的,原想继续追问关于阮公子的事,转头便瞧见美人冷冷觑来的目光,远远一看已是惊艳,如今凑近了瞧,魂都失了半截儿,说出来的话全凭直觉:
“准备好了……你,你眼睛生得真好看。”
燕竹雪不喜欢这种目光,尤其是在这样的地方,他轻哼一声,往沈砚靠近,笑问:
“一掷百金,这么想要我啊?”
沈砚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些。
他混迹欢场这么久,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好颜色。
尤其是那双眼,狭长清丽,不妖不媚,本该是疏离矜贵的气质,偏眼上生颗红痣,便多了几分张扬的恣意,眼尾骄矜地勾起,浅棕的瞳孔映出日光,眨眼间顾盼生辉,像是汪醉人的烈酒。
那双眸子本就出彩,但不论生在哪张脸上,都不会有眼前这人的风姿。
没有谁不想和这样的人亲近。
沈砚很用力地点点头。
下一刻,脖子上锁上一双手,他甚至没来得及反应,已经喘不上气。
那双潋滟的眸子里没了一丝笑,转而被冷沉的杀气取代:
“你有命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