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!多谢殿下!我成功了!”
燕竹雪也被这股高兴劲给感染到了,抱上陈凌带来的酒,笑着爬到顶上汇合。
宗淙今日要打的人不少,二人这样一番耽搁下来,竟才打到一半。
刚刚领完军棍的那一半人还苦哈哈地爬着走不了,因为还得抄没抄完的五百遍军规。
燕竹雪拆开陈凌的“拜师费”,痛痛快快地饮了一大口,入口的刹那才惊异地发现:
“竟是神仙酿?陈大夫去过清雨楼?”
“原来常常去清雨楼找闻莺姑娘购酒,但此次来淮州比较突然,约不上花魁娘子,正好在城西市集里碰上个卖酒的小少年,叫小槐,我从他那买来的。”
神仙酿属江南名酒,陈凌也是个爱酒之人,每回来淮州都会提前约上柳闻莺,听曲闲聊,再购几坛神仙酿,此次虽然没有来得及提前约上柳闻莺,却幸运地碰上了倒卖神仙酿的小少年:
“说起来,那小槐也是个可怜人,从小无父无母,是祖母带大的,如今祖母又生了重病,全靠倒卖神仙酿换酒钱,花魁娘子应是知晓这孩子的情况,也愿意让利给他。”
陈凌说着叹了口气:
“听说这段时间小槐的祖母病情加重了,他一直贴身照顾,都没顾得上出摊,这两日老人家刚刚去了,料理完后事才又将摊子摆了出来,说是赚点路费想去京城谋差事。”
燕竹雪心想难怪。
他的手串还压在酒郎那,在春风楼赚到钱后便立刻去了趟城西,可惜回回去,回回跑空,还以为那少年是拿着手串跑路了,没想到其中竟有这样的隐情。
“我也曾光顾过小槐的摊子,可惜当时身上没钱,便拿了随身携带的手串作抵,陈大夫明日若是有空,可否帮我问问那手串如今的下落?”
隔了这么久,又适逢祖母病重,燕竹雪猜测小槐或许早已将那手串卖了应急,假若当真如此其实也情有可原,但他需要知道手串的下落。
今夜将神仙酿送了出去,花魁娘子又约不上,陈凌明日本就想再去一趟,闻言爽快应下:
“自是可以,不过是顺嘴问问的事儿。”
燕竹雪这才放下心来,那是公主送自己的手串,当初若非身上实在拮据,说什么也不会拿出去作抵押,要是真的找不回来,他要难过好长一阵子了。
“陈大夫也喝点?”
知道神仙酿的价值,燕竹雪将酒坛子递给陈凌,想邀人共饮。
陈凌没有接过,而是从身上摸出一个酒盏,客客气气地说:
“来一点就行了。”
燕竹雪看笑了,给陈凌倒满:
“陈大夫的酒量这么差,为何还要带上这一坛子酒?”
陈凌的目光落到燕王沾着酒水的唇上,嘴里那句其实我酒量并不差,迟迟说不出口。
他都能想到燕王会问什么:
既然酒量不差为何不直接端着酒坛子豪饮?岂不是更痛快。
他倒是也想豪饮,可不知道为何,面对燕王总会多有顾忌,像是碰上个姑娘一样,不敢靠太近,也不敢共饮一坛酒,总觉得太过鲁莽都会唐突了一样。
都怪燕王生得太招人了!
陈凌恨恨地想着,一饮而尽盏中酒。
才刚刚喝空,盏中又添上了新酒,燕王懒洋洋地靠着树上,一手撑头,一手斟酒,望着他笑,眼底波光盈盈:
“辛辛苦苦寻来的酒,自个还是要多喝点,别浪费了。”
月夜,树梢,美人斟酒。
陈凌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的艳福,愣是被劝着喝了好几盏,喝到眼神都开始飘忽时,迷迷糊糊听到美人问了一句:
“燕家军可在府中?”
陈凌已经醉了,闻言下意识地摇了摇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