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竹雪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。
就上一世宗淙那针锋相对的样,怎么也和“想你”沾不上边吧?
一定是听错了。
估计说的是“我想杀你”吧。
那真是没办法了,只能叫他先想着了。
毕竟自己“失忆”了不是吗?
燕竹雪不知道宗淙到底站了多久,他本就困得不行,又知道燕家军无恙的消息,心底的石头彻底放下。
于是装睡装着装着,渐渐真的睡过去了。
不知是不是因为换了个地儿,还是身上有伤的原因,燕竹雪睡得并不踏实,总觉得身侧的气流不对。
迷迷糊糊间又不知是哪儿不对,一觉醒来,甚至脖子也有些酸。
莫非……是鬼压床?
他有点怀疑这宅子是不是不干净。
正好时辰还早,军医给他用的药药效很好,伤口已经没有昨日那般疼了,于是慢悠悠地踱出房门,打算逛一逛这个宅子。
宗淙只说不许出府,却没限制他在府内的行动,因此也无人阻拦。
这个宅子看起来年代有点久了,建筑风格同晟国寻常建筑有些不同,只有黑、白、赤等正色,整体庄严肃穆。
后院还留着颗苍天古树,庞大的根系几乎占据了一个开间的宽度,它离院墙不远,繁茂的枝丫似乎不满于这一点天地,一路生长钻到了墙外三尺远。
淮州东面沿海,物产丰富,曾多次被用作都城,也保留了不少前朝旧国的建筑,但燕小将军幼时一门心思钻研兵书,没怎么研究过经书史籍,猜不着这是哪一朝或是哪一国留下的旧宅。
古树靠着祠堂,他没敢走进祠堂,在门口遥遥望了一眼便走了。
还没走几步,背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:
“燕竹雪,我不信你失忆了。”
燕竹雪侧身避开了剑锋,同时一个旋身,握住持剑之人的手,冷眼睨去:
“裴舟。”
“要打去别处,别在祠堂前发疯。”
长发拂过裴舟的面颊,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,裴舟愤然回头,却是一怔。
他今日总算没带那劳什子金玉面,没想到真容竟是这样……
正发着呆,佩剑便被夺了下来。
裴舟当即回神,暗骂了一声祸害,没了剑就改肉搏,誓要掐死对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