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淙霎时回神。
默了默,慢慢退到一边。
顾修圻满意地点点头,眼底的笑意真切了几分:
“放心,待归京后,朕会安排你们见一面,让你问清楚苍古之困的细节。”
“……多谢陛下。”
顾修圻带着人走过时,宗淙听到了一声轻唤:
“阿兄。”
抬脚追去,只见那人弯唇笑道:
“今日之后,我不欠你了。”
宗淙停在原地,跟着笑了一声:
“哪那么容易啊。”
燕竹雪一回头,就对上了双恨意汹涌的眼:
“除非你下去陪我爹娘,否则你欠宗府的,这辈子都别想还清。”
燕竹雪嘴角的笑意渐渐消散,抿唇不再言语。
顾修圻皱起眉,将一直往后看的脑袋掰了回来,俯身轻语:
“王兄放心,我没有真想让你认罪,我会护你的。”
马车早已备好,就在客栈的后院停着。
圣上出行带的人不少,淮州又正好是旧宸迁都之地,未免意外,同时也为了减少关注,一行人特意从后门驶出。
但哪怕如此小心,也还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了踪迹。
彼时顾修圻正在和燕竹雪商量归京后的事宜。
“若是燕王归京,定然会引来朝中老臣的针对。”
“王兄一直戴着面具,此次归京倒不如便以真面目示人,先在宫中住着,将身份瞒下如何?宫里有御医,于王兄身上的伤势也有帮助。”
“至于宗淙,他会在路过沧州时留下,不与我们一同归京。”
燕竹雪懒得搭理,随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从前因着燕王的身份,顾修圻尚且还有几分顾忌,哪怕想对自己下手也要再三思量,假若扔下了燕王的身份进宫,岂不是连一点庇护都没了?
看看,这小子现在都敢给他王兄下药了。
要是真就这样进了宫,哪天被顾修圻弄死都没人知道。
顾修圻还在边上叨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,燕竹雪已经没心情听了:
“陛下。”
终于听人开了口,小陛下格外高兴地应了一声:
“王兄我在呢。”
“我留在蜀地营帐的信,宗淙也看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