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王旭的瞬间,孙成海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“王旭!我爸的遗嘱是不是在里面?”孙成海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。
王旭没有理会他,而是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叶南星的面前。这位平时在孙氏集团里地位极高的铁腕助理,此刻却恭恭敬敬地弯下腰,将那只公文包双手递到了叶南星的面前。
“太太。”王旭的声音低沉,“孙老刚刚在里面……已经停止呼吸了。这是他清醒时,留给您的文件。”
走廊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是一阵巨大的哗然与骚动。
孙老爷子死了。而他最信任的助理,竟然将最核心的文件,交给了这个过门才几年的年轻寡妇!
叶南星缓缓站起身。
她没有去接那个公文包。而是转过头,看着王旭身后的首席律师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:
“既然人已经走了。周律师,宣读吧。一切,以孙爷的遗嘱为主。”
周律师推了推眼镜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在众人的目光中,当场宣读了这份经过公证的遗嘱。
随着周律师冷漠的念诵声,走廊里的气氛一点点跌入冰点。
孙岐舟名下那庞大的现金及等价物、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几处楼盘房产,他名下孙氏集团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以及海外的信托基金……几乎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个人资产,全部归属叶南星名下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孙成海怒吼出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我爸肯定是老糊涂了!或者是你这个毒妇给他灌了迷魂汤!我不认这份遗嘱!”
“认不认,是法律说了算,不是孙大少爷的嗓门说了算。”
叶南星终于开口了。
她迈开脚步,走到走廊中央。黑裙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扬起。在这群气急败坏的老狐狸和纨绔子弟面前,她从容得像是在巡视自己刚刚接手的领地。
“孙爷走得急,但我也没有让各位流落街头的意思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,吐字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。
“孙家在大陆的能源开采业务以及所有的实业板块,我叶南星,一概不参与经营。”她抬起眼帘,目光扫过那几个面色铁青的继子,“我只要属于我的那部分干股分红。公司的控制权,依然在你们手里。”
此言一出,孙家几个儿子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。实业是孙家的根基,只要控制权还在,一切就还有翻盘的希望。
“但是。”
叶南星话锋一转。那双温婉的眸子里,骤然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锐芒。
“孙氏集团旗下的鸿运传媒、蓝海公关,以及所有涉及海外情报与网络舆情的分发公司和数据中心……从今天起,全部剥离出孙氏实业。这些,归我全权控股。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孙成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虽然平庸,但并不蠢。在这个信息为王的时代,谁掌握了传媒与舆情网络,谁就掌握了扼杀对手于无形的刀刃。叶南星这是不要笨重的刀柄,直接拿走了最锋利的刀刃!
“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!”孙家二女儿尖锐地指责道,“那你的远洋航运呢?这两年你借着孙家的名头和资金,把远洋的盘子做得那么大,难道不该并入孙家的总盘子里重新分配吗?!”
听到这句话,叶南星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、极冷,带着浓重嘲弄意味的笑。
她抬起左手,慢条斯理地将滑落到手腕处的翡翠镯子向上推了推。
“远洋航运?”她看着那个二女儿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“那是我的婚前财产。每一艘船、每一条航线,都是我自己签下来的。它姓叶,不姓孙。孙家,没资格染指半分。”
游刃有余,不疾不徐。
说完,她甚至越过那些孙家人的身影,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大和顾二。
她就站在这充斥着死亡与贪婪的消毒水气味中,以一己之力,兵不血刃地将孙家那些咄咄逼人的恶狼全部逼退。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在雷雨夜里瑟瑟发抖的少女,也不再是那个在深冬雪地里被迫联姻的棋子。
她在这场血淋淋的葬礼前奏中,彻底褪去了温婉的伪装,展露出了独属于她的、令人胆战心惊的獠牙与锋芒。
“你这个贱人!”
就在所有人被她的气场震慑住的时候,孙岐舟那个最受宠的二老婆生的儿子,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破了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