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星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,最初满是空洞与惊恐。当她看清眼前这张属于顾云亭的脸庞时,那种溺水般的窒息感并没有消退,反而因为在这个群狼环伺的世界里,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活物,而演变出一种极其病态的恐慌。
大概她是真的醉了,头疼欲裂。
她茫然看着他。
汹涌而来的委屈在这夜里放大到极点,她眼中满是泪,看着那个一脸小心翼翼的男孩子。
她对他不好。
她心知肚明自己是如何狠心,将他推开,不要让他走近她那个肮脏的、虚伪的世界。
可是他却还捧着那一颗赤诚之心,小心翼翼的讨好她。
叶南星,你何德何能!
大城名利场上那些恶毒的咒骂、孙家人的唾弃、顾家人的不怀好意,如同潮水般在她的脑海里翻涌。他们说她是私生女,说她是狐狸精,说她脏,说她害死了孙爷。
那他呢……
她猛地凑过去,去碰那男孩子的唇。
可是顾云亭却下意识的躲开了——连他也觉得她在这场权力的交接中,为了那庞大的遗产,她早就已经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了?
叶南星猛地翻身,将毫无防备的顾云亭一把推倒在宽大的床榻上。
顾云亭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叶南星已经直起身,双膝跪在他腰侧两侧的被褥上。
昏黄的壁灯下,她那双总是盈满水汽的眼眸红得令人心碎。眼泪还在无声地往下砸,但她的双手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急切,攥住了身上那件贴身羊绒衫的下摆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,也没有平日里那种端庄矜持的慢条斯理。
她近乎粗暴地将那件柔软的深色衣物从头顶扯了下来,连同那些属于大城名利场的体面与防备,一并抛弃在凌乱的床榻间。
紧接着是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内衣。
搭扣在她颤抖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轻响,细窄的肩带顺着她莹润的肩头无力地滑落。
那具在白天里被昂贵面料、被“孙太太”这个沉重头衔严密包裹着的躯体,就这样毫无保留地、赤裸地暴露在昏暗的光晕之中。她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与恐慌的交织下,泛起一层细腻温润的薄粉,犹如一件被打碎了外壳的冷瓷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双乳随着她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,在灯影中微微战栗。
而后是长裤,连同那条挂在胯上的蕾丝内裤。
她没有任何遮掩自己赤诚与狼狈的意思,甚至带着几分献祭般的卑微,任由顾云亭那双瞬间紧缩、燃起燎原暗火的眼睛,如同滚烫的烙铁般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上巡视。
随后,这个白天里冷若冰霜、端庄不可侵犯的女人,像是一条藤蔓一般,跪伏着向前爬了两步,来到了他的双腿之间。
她眼眶通红,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,砸在他的大腿上,滚烫得灼人。
“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……”
她一边哭,一边低下头,温热柔软的嘴唇胡乱地亲吻着他的腹肌、他的人鱼线,双手慌乱地解着男孩子的皮带,拉下他的长裤——声音里透着一种卑微到了泥土里的祈求与绝望。
“云亭……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了……”
“姐姐,你在说什么胡话?我怎么会……”
顾云亭的心脏猛地一抽,想要起身去拉她,却被叶南星固执地按住了大腿。
她根本不听他的解释。在极度的安全感缺失下,她只能用最原始、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肉体献祭,去证明自己的价值,去留住这根唯一的浮木。
她顺着他的人鱼线一路向下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散落在他的大腿根部。
她伸手拉下他的裤子——
顾云亭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