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秩的目光在衣领边缘的位置一处顿住。
半遮半盖之下,藏了一片不明显的痕迹。
如同被什么猛兽啃食时留下的虎齿印,随即又在上面反复摩挲,以至于最后留下这种许久都无法褪去的标志地,青红的颜色盖在过分白皙的皮肉上,过分明显。
令人垂涎。
他突然觉得口渴,又似乎回到了人类婴儿时的口唇期,嘴里总要咬着一些什么才能觉得舒服。
这种感觉让蒋秩焦躁。
他下意识低头看,敏锐的看到裤子后又陡然移开视线,动作僵硬的端起水杯猛灌了一满杯。
再抬头。
看到桑荔充满震撼的脸。
“你……”
桑荔的愿望还没达成,努力找补,竖起一根大拇指,“还挺擅长喝水的。”
蒋秩没理他。
随着桑荔的动作衣服又向下滑了几厘米,他身上原本只有边角的痕迹彻底露出来。
蒋秩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,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难耐——可偏偏这里不行。
这里是江修丞和桑荔的爱巢。
他从小跟在江修丞身边长大,那是他曾经钦佩和仰望的大哥。
蒋秩对桑荔道:“你领口开了。”
桑荔眼睛惊得圆溜溜的,一把猛地拽紧自己的衣服,八倍警惕:“你不许羡慕我有这么厉害的老公!”
蒋秩:“……”
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是比他认认真真找了四年,结果却发现自己等的那个人早已经结婚,而且满心满意都是防备来的更让人绝望。
蒋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,明明知道是鸿门宴,但他还是来了。
来了,见到人了,他爱的人不愿意跟他走。
倒显得他像个撬墙角的无耻之徒。
蒋秩站起身,看着桑荔,一字一句的道:“不、带、你、去。”
桑荔:“……?”
蒋秩回身,拿过自己的大衣,残酷的鲨死了桑荔可怜的念想:“以后都不带你出去,你就安心做江修丞的娇妻吧。”
桑荔顿时傻了,他也顾不上遮衣服了,越过餐桌赶紧去够蒋秩:“可是你之前都带我玩的呀!”
蒋秩被抓住了衣袖。
这是桑荔第一次主动抓他。
握上来的那只手好白好细,指节泛着嫩嫩的粉,好适合交叠着放在掌心一起上下。
可都不是他的。
蒋秩向前走,也甩开桑荔的手。
他冷淡的回头:“以前我愿意,现在我不想,不可以吗?”
桑荔:“……”
桑荔伤心死了,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:“你是渣男吗?你怎么毫无信誉啊!”
蒋秩站定脚步,冷冷一笑:“你不开心吗?不开心来咬我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桑荔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他正要破口大骂蒋秩,江修丞和江蕴却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江蕴手中端着一份托盘,跨过门槛,小心翼翼的放在桑荔面前:“daddy,父亲亲手做的,还是热的呢,你快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