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北京……
打住,不要想了,就算不远处有北京,那里也没有周主任,陈院长。
陈决压下心头的酸涩,蹲在炉灶前努力的用火折子点火。
古人用的火折子不是火柴,陈决吹了好一会儿才点好,这里农家的锅炉几十年了,黑漆漆的,陈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会儿灰头土脸。
但他也没有管,虽然医生都会有些洁癖症,但人饿的时候这些外在就不重要了。
好不容易点着了火,陈决怕灭了,把柴火多续了一些,结果没用多久就闻到了糊味。
没有粮食熟了的香味,直接就到了糊味,陈决手忙脚乱的掀开厚实的木锅盖,糊味就更重了。
用木铲子都铲不动。那根本不是锅巴,是糊锅底了。
陈决拿着勺子叹了口气。
他原本是想煮一碗玉米碴子粥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全成了干饭,最底下的直接就糊了。
底下的不能吃,那就吃上面的,总不能浪费粮食。
有点儿糊味就有点儿吧,这种味道不是挺像咖啡的味道吗?焦糖布丁不就是这个样子吗?
他想象着这碗粥的味道,逼着自己咽下去。
然而咽回去的饭,没等到消化道的全都吐出来了。
“呕~”
陈决只来的及把碗放在了那个低矮的窗户台上,就到墙角处扶着墙呕了出来。
他已经不挑剔了,可他肚子里的孩子分外挑剔。那些半生不熟的饭它不肯吃。
是他好不容易做的饭,但难吃就是难吃。连肚子里孩子都清楚的嫌弃着。
好在鸡不嫌弃,那只原本坚守在树上的公鸡看陈决吐了,嗖的一下从树杈上跳下来,还在陈决背上做了一个缓冲,踩着他跳下来,附赠给陈决一根鸡毛做落脚费。
陈决正吐的昏天暗地,眼泪鼻涕其下,没顾上它。
等陈决从头上拿下那根鸡毛时,那只公鸡早已经吃完吐的原封不动的大碴子粥,又噌的飞回树杈上去了。
陈决抖着手指着它,连说它的力气都没了。
早晚得把它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