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都是独立的个体,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,哪怕占了别人的身体,他也会在第一时间重塑自己的思维。
他人的记忆会被覆盖,大脑皮层的更迭是非常快的。
他也不例外。
尽管不清楚为什么刘大叔对他这么照顾,
但他不愿欠人情,能尽力就尽点儿。
刘大叔心都在周青山身上,听他这么问,只当他是找青竹,叹气道:“正好你帮我也劝劝青竹。”
劝他干什么?早点儿嫁人?
他劝不了吧?
他自己过去就没有结婚,刘大叔是怎么看出自己会劝人的呢,万一再劝的不结婚了……
陈决这么想着没做声,把菜又原封不动的给刘大叔装篮子里。
刘大叔跟他抢:“这几个瓜你留下吃,掺和着玉米面好吃着呢。”
提玉米面就想起他自己煮的玉米碴子粥,陈决又有点儿反胃,他用手压了下胃部,不是他嫌弃,是他肚子里的孩子嫌弃。
刘大叔还要跟他拉扯几个瓜,瞒着篱笆墙往里面塞,非要给他留下,陈决最不擅长争执家长里短,也就不争了,接了瓜放进篱笆院子里,拉上栅栏门,提着刘大叔的篮子往他家走。
路过菜园时指着一块儿地道:“大叔,我家的菜园这不是有不少菜吗,你不用给我带,菜地里都有。”
他是随手一指,因为不确定那块儿菜地是,这些山前的菜地都是开荒出来,大大小小的,形状不一,不好区分。
刘大叔就给他指正了,指着种的还不错的眼前的一块儿菜地跟他道:“你这孩子,你的菜种的确实很好,但你家没有种这条瓜啊,前些日子你还说让我给你留着种子等明年种呢。”
原来丝瓜在这里叫条瓜。
陈决因着神农尝百草,不至于对这些农作物文盲。
刘大叔一路走过菜地,一路跟他说:“这树椒得掐头啊,要不它会徒长个子,不结果。还有这豆角也得插杆子了,已经爬秧了,还有这胡瓜也是。”
一路走来,陈决又对应上了好几种植物。
顺便把刘大叔指的菜地都记住了,原主种的三分菜地基本上都指出来了。
路过菜地也就到了刘大叔家。
刘大叔家在陈决家下面,约一千米远的地方,三间泥胚屋,院子也是篱笆的,透过低矮的篱笆一眼就能看穿这个家的情况,好像还不如他现在住的院子,至少他的屋子是石头的。
刘大叔口中的小孙女囡囡正在院子里玩一把兔尾巴,他旁边坐在一颗老石榴树下编草鞋的是刘大叔的小儿子,哥儿刘青竹。
又一个哥儿。
陈决定睛打量他。
中等个子,身体削瘦,面色因着这个年代食物匮乏而显的偏黄憔悴。但手上的活计却干的非常好。带着顶针的手有力而又迅速的穿着纳了几层的厚实鞋底。
小囡囡远远看见刘大叔来高兴的喊道:“二爷爷。”
那个哥儿周青竹也抬头朝陈决笑了下:“陈哥你来了。”
他笑的颇为亲切,应该对原主挺亲近的,陈决也跟他点了下头。
青竹给他拿了一个凳子,让他坐,陈决不动声色的打量他。
刘大叔虽然也是个哥儿,但因着他年纪太大了,反而看不出什么,陈决就从年轻人看。
刘大叔说他的小儿子是哥儿,那就这个看上去跟正常男孩一模一样的周青竹了。
哥儿应该是他们这边对双性人的一种称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