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决微微的叹了口气,他跟那个霍林没有什么关系,所以听闻他的死讯陈决没有如周家人那么悲痛。
当然也从没有什么喜悦、放心之类的。
他虽然不想跟霍林打交道,觉得他回来是一件很麻烦的事,不仅解除婚约麻烦,争夺孩子抚养权也是件很麻烦的事,但也不会有盼着他死、永远都不要回来的想法。
他虽是个共情力很低的人,但有最起码的良心,那些麻烦不能与一条人命相比。
哪怕没有良心,也有医德。
医训:
救死扶伤,就是要在艰难的困境中,一步步与死神搏斗,抢回人命。
这是陈院长说过无数次的话,陈决倒背如流。
陈决默默的想着,一步步的往回走。
跟着出来的周青竹还以为他没走出悲痛来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,就一直跟着他,还是陈决回头跟他说:“你回去看着孩子吧,我有空再来。我去山上采点儿药给你大哥吃。”
周青竹啊了一声:“给我大哥采药?”
他是怎么这么快从悲伤中出来的?不仅不怪他大哥,还要给他大哥采药?
陈决没有解释,只点了下头:“等我配置好药再来。”
周青竹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,感觉哪里怪怪的,陈决哥好像变了个人,是因为过度伤心吗……
陈决在周青竹悲悯的视线中走回了他山前的小院子。
陈决回到家后,从柴房里提出来砍刀就着磨刀石重新磨的雪亮,他还是喜欢雪亮的、银光闪闪的刀。
等磨好刀后,背上墙上挂的背篓上了山,现在是农历4月,这个月份粮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,但野菜还是不少的,不过陈决也不想吃野菜,刚才指认过的他的菜园子里原主还种了不少的菜,他现在是想找一些能吃的主食、有营养的肉食、鱼之类高蛋白的东西。
可能会很难,但找找看,找不到就挣银子买。
山前也有不少的药草,路边都是车前子、婆婆丁、随处可见的蒲公英、牛筋草,地锦草,陈决也不看这些,径直往山间走。
第一次进山,挖吃的为辅,勘察路线为主。
他想找出一条能采一些买的上价钱的药。
他现在孕期快三个月了,基本稳了,照他掉进河里、磕到头昏迷都没有流产先兆的样子来看,孩子还挺结实的,原主除了营养不良产生低血糖外,身体的其他情况都还不错。
这是常年山上采药锻炼出来的。
陈决在山间深吸了口气,把脚搭在一块石头上,弯腰把麻布裤脚扎结实了,脚上的布鞋还行,也许是原主常往山里去,做的挺结实的。
虽然胎儿现在很稳当,但等它7、8个月份的时候,肚子很大了,他上山也不方便了,再加上再过5个月天气也冷了,他也不好再为了一口吃的东奔西波。
再之后就是生孩子了,生完孩子至少三个月不能上山,总不能背着孩子去挖药。
再者他现在还不摸不出孩子的状况来,没有现代的那些高科技机器,他无法确定这个孩子是否健康,如果这个孩子也跟姜心禾的孩子一样有先天性的心脏病,那就……难了。
陈决低头看了下肚子,他不能诅咒这个肚子里的孩子。
也不能再唯心主义。
他要尽可能的让这个孩子安全的出生,并养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