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继勋收了手机,面不改色地对着女生道:“今晚卡带的不对,钱转不出,你的账号我记着,明天一早转你。”
“好,好的,易少。”
KTV的服务员过来把地上那几个醉汉搀扶起来,一路扶到收银台。
收银员核完单,打单报数:“一共消费九万二千八百三十元。”
“多少?”一个酩酊大醉的男生跟拨浪鼓似的身子猛地顿住,原本昏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惊过之后又不敢直视账单,慌忙移开视线。
这伙人一个个都缩着脖子,没人敢接付钱的茬。
易继勋清楚他们是什么经济实力,这一顿的花销,抵得上他们一年的收入。
他懒得看他们踢皮球,原本就想自己担下。
今天本就破天荒打算用信用卡付,可听见这个数,还是扯着唇角气笑了。
他虽不差钱,但也不是冤大头,什么东西能花九万多?他们从前出来聚,顶天了也就九千多。
易继勋斜睨了身侧的姜白一眼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姜白倏地收回视线,眼神慌慌张张地左右飘移,不敢与他对视。
回想起初姜白一开始的反常,易继勋眸色沉了沉,眼底凝起几分冷意。
眼下当务之急是结账的事,易继勋压下心思,收回视线落在收银台的账单上,扫过那几个从没听过的酒名。
方才姜白点单时他没留意,可再正规的酒水,也绝不可能卖到这个价钱,这家KTV分明是坐地起价,宰客宰得毫无道理。
他伸手抄起台上的菜单,仔细看了看,蹙起眉头,又放了下去。
随后漫不经心抬眼看向服务员,嗤笑一声,凉飕飕道:“你家的酒是金子做的?别跟老子扯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,说白了不就是普通果酒掺点洋酒?别家同款原料的酒,撑死几百块一瓶,到你这翻十倍卖,当老子好糊弄?”
服务员是个年龄不大的男生,语气冷硬道:“单子是你们自己点的,每一款酒都标着价,点的时候不看,现在又嫌贵,难道是想吃霸王餐?”
喝醉酒的人比平常更容易情绪上头,易继勋反问:“那老子要是不付,你能拿我怎么样?”
下一秒。
他余光敏锐地察觉到,大厅四周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,正缓缓朝着他这边逼近,一双双眼睛凶神恶煞地盯着他。
那架势,要是他敢不付钱,就别想踏出这扇门。
可他易继勋,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怂主。
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场面。
收银员瞧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屑:“没钱还敢来这种地方?既然付不起账,当初就别装大方点这么贵的酒,现在装硬气有什么用?我看你,就是想赖账!不知道我们老大是干什么的?识相的赶紧付钱,不然我喊人把你们这群人扣在这儿,直到你付完钱为止!”
易继勋当然不会听他的。
双方终究还是打了起来。
易继勋打起架来疯戾,每一拳都奔着要害砸去。他没受过正经训练,全是凭着在街头打得多一点点攒下的实战经验。
身旁那几个醉鬼就是一群帮不上忙的废物,被服务员撂在地上,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到头来,竟是几个保镖围着他一个人打。
可毕竟寡难以敌众,易继勋侧身躲过旁边挥来的一记硬拳,拳风擦着脸颊扫过——
这拳头要是实打实砸在脸上,估计得把鼻梁砸塌,脸都得去整容医院重做。
再这么硬打下去肯定要吃亏。
可易继勋的骨子里,从来就没有“求饶”两个字。
正当他准备继续硬刚。
“等等。”
“动手前想清楚,打死了高中生,你们担得起这个后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