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岳星野反应,易继勋直起身,微微调整姿势再次俯身,动作连贯流畅,接连几杆,每一次出杆都精准无比,目标球一颗颗被送入袋中,桌面上的台球渐渐减少。
不过片刻,桌面上就只剩下母球和黑八。
易继勋直起身,倚着球杆,眉眼间漫着股肆意的懒劲儿,仿佛刚才那一连串惊艳的击球对他来说不过是随便玩玩。
岳星野看着桌面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不服气。
虽然早听过易继勋会玩台球,可从没想过对方会厉害到这种地步,分明是被技术碾压,根本没有翻盘可能。
一想到输了不仅没面子,还要给易继勋五百块钱,他心里就直上火,睨了易继勋一眼,悻悻道: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趁着这休息间隙,陆真真看向几人,笑着问道:“你们想喝点什么?我请你们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让女生花钱呢?”
“一共就二十多块钱的东西,别跟我磨叽了,快说要点什么。”
“我要可乐!”
“我来瓶矿泉水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易继勋坐在台球厅角落的休息椅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球杆,神色慵懒。
忽然,一阵打斗声传来。
陈续最先反应过来:“哎?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岳星野啊?易哥,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循着声音往楼下走,断断续续的争执与打斗声传入耳中,易继勋几人摸清了前因后果。
原来是陆真真下楼买水,被几个青年缠上了。为首的是个短发寸头,凑到陆真真面前问她单不单身,要不要做自己女朋友,陆真真当即拒绝,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逗弄她。刚好被从洗手间出来的岳星野撞见,他本就因台球输了憋着气,见陆真真被骚扰,当即就冲了上去,双方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。
易继勋快步走过去,眸色沉了下来。
按道理说,三高是除职高外A市成绩最差的高中,学生大多不爱学习,性子随性,岳星野身为三高校霸,身手向来不错,怎么也不至于被几个人打得蜷在地上,捂着肚子直哼唧。
易继勋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青年。
这几人不太像街头晃荡的普通混混,站姿挺拔,出手狠辣,身上带着股常年混江湖的戾气。
像是沾了黑道的边。
其中一个青年居高临下地踩着岳星野的胳膊,语气阴狠又傲慢:“今天想走可以,跪下叫声爸爸,老子就饶了你。”
陆真真站在一旁,满脸慌乱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又不敢上前。
站在易继勋身旁的陈续见状,当即就忍不住跑了过去,叫嚷道:“我说你们几个别太过分了!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,真当没人管了?”
他刚靠近,那伙人的头子便抬眼扫了他一眼,眼神阴翳冰冷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不过一个眼神,就把陈续钉在了原地,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。
另一个青年对着岳星野抬了抬下巴,又瞥了眼陈续,嘲讽道:“看见没?这就是多管闲事的下场。”
“多管闲事,又怎么样呢?”
*
下午四点,易氏科创公司的会议室。
长形会议桌主位上,沈知珩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身姿挺拔,正主持着本季度新项目月度总结会议。
“各位同仁,本次月度总结会议,主要围绕新产品迭代与市场布局展开。”
“易氏科创新研发的AI智能办公助手,核心刚需功能涵盖会议实时转写、多语种同声翻译、文档智能梳理、话术生成等模块,这是咱们初创公司切入市场的基础盘,对标行业内头部XX企业的同款产品矩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世人皆以为AI是新兴赛道,实则早已是群雄逐鹿的红海,各大企业争相布局、抢占份额。‘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’,如果咱们的产品只复刻同类功能,缺乏差异化附加创新,必然难以在激烈竞争中站稳脚跟。美国初创公司OpenAI便是最好的例证,其初期推出的GPT模型,虽未颠覆行业底层技术,可凭借对话生成的精准度与场景适配性这一创新突破,快速突围,成为行业标杆,这正是‘人无我有,人有我优’的生存之道。”
谈及产品现存问题,沈知珩的态度愈发严谨:“关于当前产品进度,我重点指出几处致命漏洞。目前技术团队存在明显的‘功能堆砌’误区,将多套算法强行糅合,未做轻量化优化,直接导致产品运行卡顿、服务器算力过载。对咱们初创公司而言,这种无效内耗不仅拖慢迭代进度,更会消耗公司核心资源,一旦推向市场,必然被竞品淘汰。‘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’,这些细节漏洞,必须在下周迭代中全部整改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在座的技术、运营、产品等部门负责人皆凝神静听,手中飞快记录着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