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被人强行“带走”,这像话吗?
他双臂抱胸,目光带着几分戏谑,抬眼看向对方:“我打个游戏,是犯了天条吗?”
“没有犯天条,只是违反了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沈知珩的语气依旧平和。
易继勋不屑地嗤笑一声,眼神里全是不放在眼里的轻慢:“你昨天说归说,可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?”
沈知珩眉眼平静,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可目光沉定通透,带着几分凉薄锐利,道:“答不答应,不重要。我只负责把你带回去。有些事不必讲透,更不必争辩,规矩立在那里,执行就够了。”
然后。
易继勋感受到手腕上覆来一股强有力的力道。
视线落下去,撞进一只修长削瘦的手,肤色近乎冷白,透着干净清透的细腻质感,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很难想象,这样一双秀气的手,力道居然像虎钳一样大。
余光瞥见好像有人往洗手间方向走来,易继勋目光猛地一沉。
他不擅长讲道理,要是被人看见自己像被强行掳走的良家妇女似的,被人攥着手腕动弹不得,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。
他下意识想挥拳,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,就算打不过,也要有男人的血性。
可理智让他拼命压下翻涌的火气。
然后,抬手,一把扣住了对方的后颈。
指尖一触,易继勋骤然顿住。
这是他第一次实实在在碰到沈知珩的肌肤,隔着衣料,都能清晰感受到后颈处一道极深的疤痕轮廓。
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讶异,但没深究,指尖不自觉松了几分力道,唇角扯出一抹痞气的弧度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“行,今天就给你个面子,早点回去。就当……陪陪你这寂寞的夜。”
另一边,刚买完汽水折返的陈续没在座位上找到人,打听了两句,听说易继勋往洗手间方向走了,便抱着几瓶饮料匆匆寻了过来。
他刚拐进洗手间外的走廊,一眼就瞥见了靠墙而立的易继勋,张口就要喊人。
脚步在瞬间顿住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易继勋靠在墙上,一只手扣在他哥哥的后颈上,姿态又野又冲。可偏偏脸上没有真动怒的狠劲,反倒带着点别扭的笑意。
而被他扣着后颈的他哥哥,站得笔直,也不挣扎,从容得很。
居然还抓着易哥的手腕??
姿势黏糊又紧绷,气氛古怪得说不出来。
打架?不像。
吵架?也不像。
陈续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,最后只小声憋出一句:
“易哥……你这是……”
跟人搁这儿壁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