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沈知珩的声音平缓传来,听不出喜怒:“你那间房里没有书桌,去书房写。里面有你开学新发的练习册,还有高一到高三的全套教材。”
倒是准备得周全。
“听说易少今天中午十二点半才下楼,昨晚是玩了一整夜吧?那今晚就学一整夜,时间刚好扯平。”
易继勋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报复,绝对的报复。
他才不会听话,嗤了一声,迈步走进书房。
按下嵌入式吸顶灯的开关,冷冽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,铺满了整个宽敞的空间。
偌大的书房兼具现代简约与书卷气,整面墙的落地书柜摆满典籍,靠墙摆着一张深色实木书桌,角落设着休闲茶台,简约却不失雅致。
只是这里太过寂静,静得甚至有些让人窒息的孤独。
他下意识地想点根烟,指尖刚摸到口袋,鼻尖轻轻嗅了嗅,一股清冽的百合花香气漫入鼻腔。
他动作一顿,缓缓收回了正要掏出烟盒的手。
顺着香气望去,他看见书桌旁的博古架上,摆着一束盛放的百合花,花瓣莹润,香气绵长。
书房角落的观景台旁,立着一个哑光黑金属靶,搭配着钨钢飞镖,易继勋缓步走过去仔细打量,指尖碰了碰靶面,才发现这并非他想象中随便玩玩的玩具,质感厚重,一看就很专业。
除此之外,靶身旁边还装着一个小型挂壁款速度球,黑色的球面泛着细腻的光泽,静静贴着墙面。
易继勋蹙了下眉头,目光骤然紧了紧。
沈知珩一个科技公司总裁,又不是上战场带兵打仗,弄这些东西,到底想干嘛。
易继勋走到书房中央的深色实木书桌前,一屁股坐了下去,随手抽出一本崭新的高考一轮复习数学练习册。
自打高一到高二下学期,他的数学考试就从没超过三十分。他们班的老刘是教数学的,每次上课都恨铁不成钢地拍着黑板说:“数学不难!真不难!我当年高考就差5分满分,怎么教你们这群小子,就死活学不会?”
其实易继勋倒觉得,老刘这话有点站不住脚,看得太浅了。
错根本不在学生身上,而是在高考上。
要是取消高考,这些所谓的“难题”,不就全都迎刃而解了?
他无聊地靠在椅背上,摸向口袋想掏手机玩,可一开机,屏幕就暗了下去。
没电了。
手机都在和他过不去。
易继勋不耐烦地把手机丢在书桌上。
漫漫长夜,如果就这么枯坐着,也太过煎熬乏味了。
他随手翻了几页数学练习册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函数解析式、三角函数图像、立体几何证明题,还有一道道解析几何大题,看得他眼花缭乱。
天书啊。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现在除了对着这本看不懂的天书发呆,还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。
百无聊赖间,他翻着练习册,无意间划过书页,发现沈知珩压根没把练习册里夹着的答案页取走。
易继勋吊儿郎当地勾了下唇角,反正沈知珩只说让他把作业写完,就给一天的“奖励”。
又没说不允许抄答案。
不抄白不抄。
于是他拿起笔,指尖灵巧地转了转笔杆,漫不经心地翻开答案页,照着上面的步骤,慢悠悠地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