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昂没有回答,只是走到窗边,巨大的落地舷窗外,隐约可见第七军团部分精锐正在下方广场列队巡逻,纪律严明,气势肃杀。
“妈妈,您错怪我了,我都舍不得,我宁可为您而死,也不要您出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阿斯兰忽然笑了起来,那笑容艳丽却毫无温度。他踢开那三个蝶族,赤足走下床榻,主动靠近莱昂。
在莱昂略带愕然的目光中,阿斯兰伸手,冰凉的手指抚上莱昂的脖子,然后,猛地收紧!
“看着我!”阿斯兰凑近他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蛊惑般的恶意,“让你的士兵都看着,他们的军团长,是怎么被他们神圣的虫母陛下,像掐死一条狗一样掐着脖子!”
他手上用力,指甲嵌进莱昂的皮肤,莱昂没有反抗,只是垂眸看着他,眼神深情难辨。
阿斯兰拽着他,迫使高大的军团长微微俯身,两人以极其怪异的姿态暴露在巨大的舷窗之后。
下方广场上巡逻的士兵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纷纷抬头。
阿斯兰对着下方,高声用能被虫族听觉捕捉到的音量说道:“看啊,这就是你们追随的军团长,像条狗一样在我手里垂死挣扎,生气吗?过来啊,救他啊!”
他期待着,期待着下面的士兵愤怒,骚动,为他们的长官不平,甚至可能因此攻击他这个“失德”的虫母,让他流产。
然而,他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死寂。
可怕的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随即,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,下方轰然炸开!狂热到癫狂的骚动!
所有能够看到这一幕的军虫,无论是正在巡逻的,还是从营房闻声探头的,他们的复眼死死定在舷窗后那个挺着高耸孕肚的白色身影上。
下一秒,骚动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呐喊,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,瞬间淹没了整个皇宫外围:
“妈妈——!”
“妈妈!求您!掐我!求您掐我!”
“看我!妈妈看看我!我比他更听话!”
“妈妈!踩我!践踏我!”
“选我!选我啊妈妈!”
声浪几乎要震破舷窗。无数虫族疯狂地试图涌向宫殿下方,秩序荡然无存,他们推搡着,嘶喊着,伸长手臂,仰着脸,复眼里全是扭曲的崇拜和疯狂的祈求,只为了吸引窗边那抹身影一丝一毫的注意。
他们不在乎被掐的是谁,他们只嫉妒那个能被虫母触碰的对象!
阿斯兰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着下方那片陷入集体狂热、宛如地狱绘卷般的场景,看着那些因为极度渴望而扭曲的面孔,听着那震耳欲聋、却只让他感到无边寒意的“妈妈”的呼喊。
他非常茫然。
而被他掐着的莱昂,此刻却缓缓地,低沉而笃定地在他耳边轻轻说道:
“看到了吗,妈妈?”
“您生来就是被仰望、被渴望、被疯狂爱着的。”
莱昂抚摸着阿斯兰的手腕,慢条斯理地说:“您只能孕育我们的卵。”
“很快,您会生下我的孩子,请您珍惜您的自由,因为在那之后,您会再次怀孕生产,永无止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