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一定是在测试雄虫们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,如果斐涅尔人们一次又一次地退让,他甚至有可能趁着孕期逃跑。
真是死性不改啊,阿斯兰。
他那具看似柔弱的、被当作孕育容器的身体,居然还保留着杀戮的本能。那条半残的尾巴已经连玻璃水杯都挑不起来,居然还有杀死雄虫的力气?
估计所有的斐涅尔人今夜都在思考一个问题——要用怎么样的方式才能征服虫母呢?
看来,要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上了,直至生产。
怀孕。
生产。
再度怀孕。
再度生产。
永永远远。
埃德蒙能听见低等巢区的工虫们在交流着:
“把妈妈锁起来,用最柔软的星蚕丝……不,用我们的涎液和甲壳熔铸的合金,把妈妈的手腕和脚踝都裹住,裹成漂亮的茧……”
“不止手脚,信息素腺体,那个总是泄露甜美气息的地方也要封住,用我们特制的蜡,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,才允许它流出恩赐……”
“把妈妈关在透明的营养舱里吧,让他悬浮着,永远浸泡在安眠和催产的液体里……那样就不会乱跑,不会杀人……只会发情,怀孕,生产,再发情,怀孕,生产……”
中层的士兵和侍从们想法则更具体:
“监控需要升级,在妈妈的皮下植入生物芯片,链接母巢主脑,妈妈的每一丝激素波动都要实时监控,否则会影响虫蜜的产量。”
“妈妈的孕期情绪不稳是隐患,应该周期性使用信息素调节剂,强制进入平静、受孕、生产的生理循环,剔除不必要的情绪干扰因素。”
“是啊,必须制定无缝衔接的再受孕方案,确保虫母的孕育机能始终处于峰值利用率,将妈妈的精神与虫群意志更深捆绑,他就愿意怀孕了。”
而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们在想什么呢?
埃德蒙想,也许,莱昂想要驯服阿斯兰,要妈妈主动伸出双手,乞求他锁上镣铐。
赫里安想要打造黄金囚笼,让阿斯兰“自愿”走进去,还要所有人为他的深谋远虑而鼓掌。
奥瑟可能会想做妈妈唯一的保护者,哪怕妈妈恨他,也想要妈妈离开他就会枯萎的“爱”。
而埃德蒙……他想要阿斯兰的身体和灵魂都渴望他、依赖他……
虫族的意念连接成一片网。
此时此刻,所有纷乱、黑暗、充满占有欲的思绪,最终都汇聚成同一个梦想,在无数斐涅尔人脑海中盘旋:
虫母被妥帖地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、绝对舒适、也绝对无法离开的地方。
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有精致的束缚。
他美丽而苍白的身体,因持续不断的孕育而始终丰腴,象征着永不枯竭的恩赐。
他或许会安静地沉睡,或许会偶尔睁眼,那双黑眸里不再有冰冷的抗拒,只有驯从的、甚至是温柔的柔顺。
然后,生产,休养,再度受孕,再度生产……周而复始,生生不息,永永远远。
这个画面,是如此地符合虫族对母神最深层的、最本能的期待,又是如此地……抹杀了虫母作为“阿斯兰”的一切叛逆。
多么美好的妈妈啊。
它像一颗甜美的种子,在所有斐涅尔人心中生根发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