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言语诚恳,发自内心,谁听了都会当成真话。
“……”
继国严胜沉默,面上没有一丝被夸赞的高兴。
他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。
不知者无畏,未曾见过神之子的人,会被凡人的光辉蒙蔽。
面对夸奖的继国严胜敛眸,红眸中的神采停滞一瞬,随后低头看着他娶进来夫人,前面便是用餐的膳房,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语:“该用夕食了。”
无人知道继国家少主无法听到赞扬,因为他清晰地知道,幼弟无人能及的天赋。
一想到血脉双生的幼弟,他心中的嫉妒犹如化形的般若,灼烧五脏六腑,什么时候嫉妒之火将自身燃烧殆尽方肯善罢甘休。
人类如何跟神之子比较呢?继国严胜一直在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。
结果……他与自身周旋许久,仍然不肯罢休。
他脸上浮现出无形的郁气。
难道是她夸奖的不够走心吗?
上杉里奈百思不得其解,她夸奖的人中,从来没有人像是继国严胜一样的举动。
仿佛夸奖是另类的贬低一样。
他甚至失态到手上力道逐渐加重,手背的青筋出来了都没意识到。
感受到手被死死包裹束缚的痛感,她痛呼:“请快点松手啊!”
再接着用力,把她捏骨折都不成问题,这个时代医疗这么差,留下残疾了怎么办?
继国严胜被她的声音从心结中唤醒,茫然地听从她的话语松开手。
低头望着被痛出眼泪的少女。
她捧着自己的右手,紧张地看来看去。
她的手指骨架纤细,做过最粗的活就是用笔处理庶务,养得比绝大多数的Omega还要娇贵。
被他用了七分力捏后,那只手的肤色迅速从健康的粉红变成胀胀的红肿。
上杉里奈无措:“怎么办?我的手怎么不听我使唤了?”
可怜兮兮的……
沉默半晌,继国严胜低头,握住她的手,轻飘飘的声音清晰:“别动。”
他细细从手腕处摸索,确认手骨没有出现严重的断裂。
耳畔传来她凄苦的声音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想丧偶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