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五年的女人,正慵懒地靠在床头,左手高高举起,逆着光,在欣赏那枚戒指。
江灼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他甚至不敢大声喘气,生怕这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境。
昨晚她明明说需要时间,明明说暂时只是保管。
姜愿听到了动静,侧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江灼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,深灰色的家居服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温润。
只是此刻,那双向来沉稳的手,竟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醒了?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姜愿放下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戒圈,目光平静而清澈:“嗯。”
江灼走近,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,视线却黏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,怎么也挪不开。
“尺寸合适吗?”他问,喉结滚动。
“刚好。”姜愿垂眸,“你昨晚说,这裸钻是你去南非找的?”
“嗯。”江灼在床边坐下,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,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,“那时候想,我的心心,值得这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。”
姜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狂喜。
这五年,她哪怕在最绝望的时候,也没有真正恨过他。
她只是怕,怕再次失望。
可昨天庭审后他站在车外的那一刻,昨晚他单膝跪地的那一刻,还有此刻他这般虔诚的模样,都在告诉她——
这一次,不一样。
“江灼。”
“我在。”
姜愿抽回手,掀开被子下床。
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走到衣帽间门口,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户口本带了吗?”
江灼一愣,大脑瞬间宕机,一向精明的江总此刻竟显得有些迟钝:“什么?”
姜愿倚着门框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我说,户口本。如果在江无市没带过来,现在让人送,还来得及吗?”
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。
下一秒,江灼站起身,动作大到差点带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“带了!”
他大步走到姜愿面前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抬起头,迎上那双狂喜到泛红的眸子,“去换衣服。一个小时后,去民政局。”